他望着她平静温和的小脸。心安静下来。不再疼痛。亦不会徘徊。他点点头,向云林告别。问她,你怎么看我?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的陆子平,不管舞台有多大,都深情以对。你是适合舞台的人。因为温暖,才会让人感动。
云林想重新装修店面。宋文泽做的红灯笼比她做的精致。他支起楼梯,一掌一掌地摘下来。堆在墙角。刷新的墙漆,是草儿刚刚露出土地时的颜色。陆子琪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这幅情景。宋文泽穿着看不出颜色的t恤,戴着帽子,站在楼梯上刷墙漆。
宋文泽。她开口叫他。他爬下楼梯。她伸出手摸上他的脸,他微微后退。
我们只能这样吗?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难道这么六年的感情就这样吗?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子琪。宋文泽轻轻叫她的名字。他紧锁双眉。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对不起?知道说这些已于事无补。他并不想得到她的原谅。
云林这个时候进来。三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她调头向楼上走去。宋文泽叫住她。
子琪。我爱云林。从我有记忆起就爱着她。对你,我真的无话可说。
她望着宋文泽脸上淡淡的无奈与浅浅的幸福曙光,云林的平和与淡定。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愧疚与羞耻。她有种疯狂的感觉。连一句最基本的解释都没有,直入主题。他告诉她,他不爱她。六年,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她发现男人的残忍。可是她的恨却无法撒向爱着的男人。
方云林,你真的决意要毁灭宋文泽吗?难道真的要他这样守着你,什么也不做。一年还是几十年?
宋文泽扣着她的肩。子琪,别这样。你比云林得到的多很多,她只有我。你明白吗?
云林淡淡地笑着。内心有种悲哀。她发现原来她的悲哀是深入骨髓。所以有太多的人在担心她的幸福。她伸出双手,原来什么也不能抓住。她很早就知道,如果陆子琪换一种柔弱,他也许会动摇。可是她不是,在爱情方面她很强悍。
她冷冷地笑。方云林,真的只有你吗?如果她什么都有,你还会选择她吗?
云林望着宋文泽,她从来没有问他这个问题。一半是幻觉,一半是现实。从来没有想过结合在一起是怎样。太过幸福会是罪。婆婆曾经说过,贱人有贱命。这样的人生才会长长久久。原来是的。云林知道是的。太过幸福是罪。任何一个人也不能比别人多得到多少。
宋文泽,你送送她吧。我想静静。云林淡淡地开口。她不想见到她哭泣的脸。因为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哭着走出她的家门。不应该这样。她觉得累。原来爱情会让人感觉到累。
宋文泽回来的时候见到云林坐在地板上。他走过来抱着她。宋文泽,为什么你在我的身边还是觉得凉。如果她什么也没有,只有你,你还会选择我吗?
云林,不要乱想。不管怎么样,我爱的人是你。
陈平呢?你是因为她可怜,才会带她走。还是爱她。她是不是像我一样无家可归。所以可怜她,才会爱她。她紧紧抱着他。在陆子琪面前的淡定。一个人的时候无法欺骗自己。她不确定。她没有胜利的感觉。
云林。陈平,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他轻轻地叹息。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云林。我爱你。你不用和其他的人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