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他们从承欢殿内走出来时,那些侍卫见鬼般的表情就想笑。他们一定还在奇怪她是何时进去的,只因萧桡在罗煞身边,他们也不敢拦下查问。
烟云一直在雨落苑正门外等着罗煞回来,见到罗煞安然无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想唠叨几句却看见罗煞身边的萧桡,她猛然跪倒拜见。
“起吧。”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淡雅,临走时还嘱咐烟云一定要好好地照顾罗煞。
她一脸暧昧地盯着罗煞说:“还是姑娘魅力大,宫中人都说睿王爷一向孤僻自傲,从不爱与谁深交,今日竟然亲自送姑娘回来,看你的眼神还是那样地温柔。”
“贫嘴!”罗煞佯装生气地将她从屋中赶了出去,用力将门关好,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不可否认,他给好的感觉与她自己真的很像,与他在一起能令她很轻松,不像与萧彻,总是让她感到压抑、捉摸不定,令她不得不时刻防备。
这些天秀女们除了每日依旧卯时聚集雨落苑正堂学习礼仪外,其他时间都待在房内认真刺绣,偌大一个雨落苑顿时陷入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中,所有人都想把最好的绣品送到皇后娘娘面前,只为博得她的欢心,登上太子妃之位。
十日之期去了一半,而罗煞却被烟云念叨了四天,现在又在罗煞身后踱来踱去地唠叨起来。
“姑娘,只剩下五天了,你不要光坐在这发呆啊!交不了绣品您就没机会了。”
看着嵌在绣架上依旧空空如也的白色绣布,罗煞内心还矛盾重重,不知如何决定,整整四天她都没动一针一线,也难怪烟云会着急地念叨着她。
“烟云,你觉得我是该绣曼陀罗好,还是真正的答案好?”
“当然是真正的……什么?难道答案不是曼陀罗?”她先是理所当然地点头,后来才恍悟罗煞话中之意,连连追问题目的真正答案是什么。
罗煞没回答她,只是锁着眉头沉思。
想了好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问道:“烟云,你说睿王是什么样的人?”
又回想起几日前承欢殿后殿那一幕,至今都还有些悸动,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仿佛……一想到此就忍不住想探听一些他的事情。
身后的烟云却始终没有回罗煞的话,以为她的声音太小她没听见,于是又提高了一些音量问:“睿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依旧没人回答她,罗煞奇怪地转身想瞧瞧她是不是呆了,却发现烟云早已经没了人影,只有那个青色身影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充满笑意地望着已经尴尬得不知所措的罗煞。
罗煞一阵发窘,赶紧起身朝他行了个礼,暗暗责怪烟云怎么连睿王来也不通报,害她当着他的面问起如此尴尬的问题。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依旧未动一分的细软丝绸:“很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如今的罗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头垂得低低地,目光随着他的银白色的靴子来回转动。罗煞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会来到雨落苑找她,他不怕皇上万一怪罪下来吗?这儿的姑娘虽说不是后宫的妃嫔,却也是此次的秀女,他这样贸然闯进来确实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