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娘娘已然不被皇上所重视,可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先生您不怕娘娘故去后,皇上若追究起,无人通报,而没有见到娘娘最后一面之罪,先生又担当得起吗?”
连太医脸色变了变,考虑了良久,终是点点头,“好,你放心吧,连某会想办法告之皇上此事的。”
“谢谢!”我感激莫名,深深地拜下去。
连太医叹气摇头,给清贵人开了续命的方子。考虑到馆内之人出不了寒香馆,又是他连夜到了医房去配了药过来,交待了煎药之法,直到凌晨时分,才匆匆地离去。而这时候,四角暖炉里的火都已经渐熄。
有炉无火碳,将药煎在其中一只暖炉之上,我只得出去,将那些已经被雪深埋的枯枝再徒手刨出来,好不容易地抱了大大的一捆回到屋中。却见清贵人已经醒了。房间里的温度渐低,炉暖太小,塞进枯枝反而将大部分的暖意挡在炉中,就干脆又如前日那般,当地弄起火塘,燃起枯枝。
清贵人的精神委顿,却紧持要坐起来。
我只好将她扶了起来,她怔怔地望着火塘里的火光,脸上又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过了好半晌,药也快煎好的时候,她才开口说话。
“赤雪,你肯定很不解,昨日为什么,我不抓住机会,对着皇上一诉衷情,同时搞清楚一些我不明白的事情。”
“是啊,为什么?”
“为了陪着公主读书的韵儿。她还小,我不想给她找麻烦,她无法应对佘淑妃的。”
“韵儿?”
“是的,她是我的妹妹,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明白了,定然是昨日里,佘淑妃赶在皇上来探之前,威胁清贵人按照她的要求做,否则就会对韵儿不利。
果然,清贵人接着说:“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也不过是在临死之前想见见皇上而已。既然已经见到了他,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满足了。又何必,去惹事生非,给别人留下麻烦和后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