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不动的路书秋清楚杨助理言外之意是她要怎么处置。
徐克略一沉思,“就呆在小杨这里吧。今天就不用做事了。等事情确定下来再通知你。”完了又问边上人,“白副,你觉得如何?”
只进门时看过一眼后目光再没往那边投射的白印怀无所谓地笑笑,“就按徐经理的意思。”
“嗯。好,小杨,人就交给你了。”
杨波赶紧应下,“好的,徐经理。”
“那白副,我们走吧。”
“好。”
两人脚步声渐渐听不见。
路书秋心里说不出的一阵刺痛,就在刚才被白印怀无视的时候,她想起小时候夜里被噩梦惊醒的心悸,跟此刻的心情相比,那些散不去的阴霾仿佛不值一提。白印怀连看一眼自己都嫌多余。原来无论是厌恶还是憎恨的眼神,都比不过彻底的无视。呵,路书秋无声苦笑,她还不如这屋里的空气有存在感。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失落,已经坐会自己椅子的杨波开口叫她,“路书秋,你坐下吧。”
路书秋迟疑。
“他们谈话要费一点时间。你就坐着等吧。”
路书秋听了这才走过去坐在沙发一角。
经理办公室里,两人各自坐在造型大气庄重的皮椅上。徐克将早上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白印怀凝神听着,待他讲完,问道,“徐经理的意思是,路书秋勾结外人窃取公司机密?”
“白副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明白。对,我是有这样的怀疑。而且如我所说,早上亲眼看见路书秋和一个年轻男人亲密交谈,那份文件也是那个男人给她的。估计是路书秋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后带出公司交给那个男人,然后男人今天来归还了。”
白印怀指出几个疑点,“这么一份文件里面内容极多,照徐经理的意思,想必拿出去肯定要复印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公司复印后直接带复印件出去?这样一来,原件放回原处,也不会出现返还原件而被看见的情况。另外,路书秋区区一个试用期的新人,对方既然要一个人来打进我司内部,为什么不找一个资历更老、权限更高的职员?毕竟无论是进入重要房间还是接触重要文件这些都是不能事先预见的,并且新人要有前辈吩咐才能拿到钥匙。”
徐克静静听着,“说不定是因为在公司复印风险太大。你想想,复印机边人来人往,文件页数用多,那等待的时间就长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即使是一两人路过看见那印象也是很深刻的。至于为什么是路书秋而不是其他在职更久的职员,我的想法是对方自己也是个生手,而且新人比起老人更容易接近控制,要是急于求成的话通过新人渗入公司内部未必不是个好方法。”
白印怀手指在浮着暗纹的扶手上轻轻敲打,“徐经理说得也有道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徐克不假思索,“自然要查个清楚。等问清楚路书秋那个男人的来历以及对方到底知道多少我司的机密信息后,这个新人就不要留了。”
敲打的手指一下子乱了节奏,白印怀微微支起身,“徐经理的意思是,开除路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