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而颓然的姬公孙听到这一声认真而正式的呼唤,身体蓦地一震,抬起眸子,锁住我的眼睛不错目的盯视着。被他看得浑身起栗,我不安地挠挠头发,探寻问道:“咳咳,为嘛这样看着我?”
姬公孙没说话,目光闪烁,随即收回视线,盘膝,手挽法决……明白他意欲何为,我低身一把抓住他才展现出雏形的法决手指,转而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将其拖向还处于昏睡中的众人:“你答应我只要我认真的唤你一回,你就帮我把他们的记忆消除的,人不能言而无信,神仙更不能!”
被我拖着,姬公孙额冒青筋,他说:“是么?你有认真的唤我?我可没听到。”我很惊诧,因为茅坑里的臭石头居然都会耍赖了。
我说:“你怎么没听到?轩辕!轩辕!这次你听到了吧!?”
姬公孙眼角破天荒地舒展了一下,他借着被我拖拽的姿势站了起来,从我手中抽回手腕,拍拍身上灰尘,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公公和皇家侍卫我可以消除他们的记忆,但禾契笙身边那两个小奴和那厨师总管……”
听出他语气间的为难,我不解道:“难道他们不可以?”
姬公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你也知道禾契笙的能耐,厨师总管即为驭鬼圣手,他本身就是神鬼对其无能,而那两个小奴,自是得了禾契笙的某些法子,想要混淆其记忆,除非我还是位列仙班。”
无力地向不远处的几人望去:“那该怎么办?”特别是米糊糊,这个没理智的东西现在是恨不得将我剁成肉酱。
姬公孙说:“无碍,我看那面糊糊和鬼手对你并没有多少敌意,至于米糊糊……有心无胆,起不了多大风浪。”
我说:“你说起不了多大风浪就起不了多大风浪了?”米糊糊刀子都明晃晃送到我脖子根了,他居然还能这般说风凉话。
刚才还是我拖着他,现在反过来倒是他拖着我的手向前走。他步伐缓慢,所以我没怎么费力就跟上了他的脚步,但看到越来越近的米糊糊和面糊糊还有鬼手等人,我下意识停下不再向前走,姬公孙知道我心中对米糊糊和那些皇家侍卫存有惧怕,眼神示意了一下在米糊糊和面糊糊面前被一袭毛毯覆盖着的“尸体”:“你不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可我不敢……
我眨巴着眼睛看向姬公孙。自从昨晚清醒后我就想看一看禾契笙,看一看他究竟被我伤到了何种地步,碍于米糊糊的排斥,我才一直不敢提出这个想法。
我一副可怜相落在姬公孙的眼里,他不由得浓眉微蹙。轻吐出一口浊气,他拉着我继续向还处于深眠中的人们走去。推他不得,我只好垂着头心怀忐忑地跟上。
听到枯枝残叶的碎裂声。处于沉睡中的人们耳朵微动,这些人平时都是极为警醒的,若不是昨天受到了惊吓和极大的波折。他们何止是动一动耳朵,想必早已经从所在位置一窜而起了。
那些皇家侍卫虽受到了极好的训练。但终究不如米糊糊面糊糊还有鬼手见多识广,在我和姬公孙已经步至他们身前时,面糊糊率先被惊醒,手压钢刀就想向我和姬公孙刺过来,一见是我们,匆忙收回已经因为昨天的战争变了形的钢刀,转而颇会察言观色地迅速起身点了米糊糊和其他等人的睡穴。
对于面糊糊的机警。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末了只简短地道了声:“谢谢……”
面糊糊眉宇间难掩疲惫之色,他微牵了嘴角,笑容却是让人看了心痛的苦涩,他说:“城主……城主他临终之前交代过让我一切都听你指派,我不会违抗城主的命令,所以自然也不会违抗你的命令。”
眼圈红了红,我半垂了眸子,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此,我也便闭口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