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舒……找到了他的春天……
眯着眼睛:“对!就是这句话,你说雪倾舒找到了他的春天,究竟是什么意思?”顿了顿,“不过事先我得和你说明白,我和雪倾舒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他曾救过我,还有……他喜欢吃我做的点心……这是我认识他的两点原因,除此别无其他!”
春天……这是个多么容易被人误解的词儿?听到来老板那么说,总觉得怪怪的。
来老板耸耸肩:“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应该知道,那座水火难融的冰山已经有多久是独自一人,你要明白,一个人孤独久了……”来老板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这里会出问题。”
咳咳,他的意思,是雪倾舒脑袋有问题?拔会吧……我看雪倾舒也蛮正常的么。
我扯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绝对不是默认来老板的说辞,只是不知该用什么证据来反驳他罢了。不过经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雪倾舒与正常人有……那么点不同……例如杀人不眨眼,例如口不择食,例如……脸上时时刻刻贴着个面具,即使睡觉,那面具都不带摘下的,虽然面具是我做的,他如此做我有那么一点点小成就感,可……我还真是看不懂雪倾舒。
看我陷入沉思,来老板自知自己的话在我这里起了效用,也不出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只静静和我站在一片“衰草”所围成的院落里,仰望着中天一轮渐升渐高的明月,他也默默出了会儿神。
回神之际,我突然不着边际的问来老板:“你很喜欢勿草么?”
来老板神色蓦地现出一脸的惊慌,自觉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转瞬淡然,他笑说:“如此衰败的草色,我怎么会喜欢?”
转头看他,随即顺着他的目光仰望天空一轮明月:“既然不喜欢,那为何还要在满视野里,都栽种上这般枯败的东西?”又不是农作物,也结不出稻米果子啥的,他没事种这些东西做什么?若不是喜欢,他岂不自己找虐?
来老板低身顺手摘了片勿草的草叶,凝视着叶片的目光变得怅然:“若是你做了对不起他人的事情,你会不会时刻想要见到被你对不起的那个人?”
“……自然不想!”他做了伤害勿草的事情么?这还真是自我找虐……虐……呃……他说他伤害了勿草!?
来老板虽然没有直说他对不起谁,但从他的话语间,不难听出他确实是做了对不起他人的事,而这个他人……眼望着满院子的勿草,越发觉得住在此处的人的心境是何等荒凉。
我说:“来老板。姬公孙……他称你为洛心……”洛心,这个名字似乎没有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却莫名有那么点印象,好似在哪里听过,可在哪里呢?
我拼命地在脑中搜索着“洛心”这个陌生的名字,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综合他和雪倾舒还有姬公孙都相识来看。这人的身份,自也不会太过简单。
来老板仰头再次目光深沉地望向皎洁的月色:“洛心……心已落,也便没了心,心丢了。是件很痛苦的事,丫头,我就随着禾城主叫你一声丫头吧。丫头,无论丢了什么,也不能把心丢了。至少,不能丢给一个根本不知心为何物的人身上。”语罢来老板再也不做停留,收回凝视着月色的目光,直直向院落内侧的后堂行去。
此时的月色,除皎洁之外,更添几许冷然,冰冷如雪的月光。照在我的脸上,丝毫没有暖意。只有淡淡的冰寒,在这夏日的夜空下,显得那般突兀而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