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我们只赶了十余里路程,从脚程计算,我们和易初莲,至少也得相隔个五六十里,如此一来,无论来多少嗜血怪物袭击,都不至于波及到她和她的侍卫们。
日光渐渐收起不久前的热度,可空气中仍闷热难耐,一抹残阳似血般划过天边,像极了翻涌着的血浪。
身边虽有他们三人保护,可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不受控制,我的心已经皱做一团,看看禾契笙,又看看雪倾舒,最后把视线投落在姬公孙身上,他们三人中,应该是他的功力最为深厚,如果一会儿真的遇到什么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就直往他身上蹿就是了!
额咳咳,我怎么就爱想些乱七八糟的!
姬公孙突然勒了马缰绳,同时命马车前驾车的车夫将马车停止。说是马车夫,其实那日由面糊糊雇用而来的那个车夫早就在不久前随着易初莲的车驾离开,此时在马车外负责拉车的,是经鬼手召唤而来的一个小鬼,透明的身体,遮在大大的遮阳棚里,如此它才没有饱受太阳灼烤之苦。
随着姬公孙,马车吱吱嘎嘎的停下不再前行,而马车另一侧的禾契笙和雪倾舒,也自动勒马停在当地,立耳细听。
大地正浸浴在夜幕前的安静之中,远处的树林里听不到一丝鸟鸣,世界静得有些诡异,不过很快,这份迫人的寂静就被打破。
拉车的四匹高头大马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脚踏着地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它们的身体,致使它们一刻都不想停留在此处。
禾契笙同雪倾舒对视一眼,由禾契笙打马上前,解开马车套在四匹高头大马身上的马缰绳,立时,脱了缰的四匹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窜而出,堪堪让坐在马车里的我翻了个高难度的跟斗。
等我扶着差点被撞折了的老腰从马车内爬出车外,我指着车外禾契笙痛骂道:“死奸商,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禾契笙眉毛跳了跳,从所坐的马背上一跃而下,如他一般,雪倾舒和姬公孙也从马背上跳下,转手松脱马缰,立刻,三匹骏马尾随着刚刚奔走的四匹高头大马消失在视线内。
禾契笙说:“如果我不把它们放了,你死得会更快。”说着望了望远处几匹疯了似的马儿,照它们那个奔跑跳跃速度,确如禾契笙所说,我会死得更快。
撇了撇嘴,我从倾斜了的马车边缘又向着前方挪了几寸,这才扶着腰身站起来。摇头四顾,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此时正处于官道之上,远远的两边就是一大片深不见底的树林,我有些担心地向禾契笙的方向走了几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等死么?”
禾契笙耸耸肩:“你若想等死,我可不会陪你。”
禾契笙几乎是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脚下地动山摇,我一个踉跄,下意识奔向禾契笙身边。抓紧他的手臂。也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刚刚站在我身侧的姬公孙目光一瞬沉到了深不可测的深渊之中。
紧紧环抱着禾契笙的胳膊,我惊恐地看向地面。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差点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觉得姬公孙睡觉时负责保护他的那些死人手都够恐怖的了,可没想到,这世间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比之还要恐怖的东西可谓比比皆是,起码现在正缠在我脚腕上的那只手,就比姬公孙的死人手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