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儿手举着手中老九亲笔写的单据,笑眯眯地说:“一手钱,一手单据,奴才还没把单据还给您呢。”
“哼!”老九阴狠着脸,一甩袖子,他身侧的客家忙上前一步,接过顾四儿手中的单据。
顾四儿却又是一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色:“咦——九爷,奴才差点又办了砸了差事,这又过一时,您还要再加一百二十五两六文四厘的利息——!”
管家一哆嗦,腿一软身,
“顾小四!爷记住你了!”九爷阴着眼,直瞪着顾四儿,从袖子中抽出二张丢到她脸上:“二百两银票!多余的钱,爷给你买棺材!”
他说完了,从顾四儿手中抽回单据,向着府中走去,走得是又快又急,显而易见是气得狠了。
“谢九爷了——奴才听说,活在扬州,死在柳州,这柳州的棺木是一绝呀,今儿九爷亲自赏奴才棺木,奴才一定亲自去柳州订上一具——”顾四儿在他身后,伸长了脖子喊着,嘴角挂着笑。
九财神,就是九财神!像个爷们呀!下回改砸她金票就更好了。
生在扬州,死在柳州呀,呵呵,扬州十里烟花,她顾倾城也是一世薄幸的名妓,这一世,她真的要谢谢九财神的赏,就让她死在柳州吧,这挺不错的,真得很不错……
胤禛在不远处的酒楼上,品着茶,冷着眼看完了这从头到尾的一幕,眼见着顾倾城向着他挥了挥手中的银票,忍不住唇边勾起一道笑。
“十七,你知道那首关于花木兰的词吗?”
“四哥,你问的是哪一首?”胤礼看着九哥府门头,手颤了颤,把眼光移回来。
这女人太彪悍了吧,居然能把向来奸滑的九哥气成那样,还从他手中抠出了五百万两银子!
她这千年狐狸精的道行,他真是记住了,以后一定要离她远一些,能避就避,能闪就闪。可是,转念间,胤礼一想到,还在顾倾城手心中的达兰,唉声叹气的低下头,闷着头喝起了茶。
“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胤禛喝下一口老君眉,缓缓的念完这一首诗。
胤礼不解的看着他,实在弄不明白的他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