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你呛着了?”胤禛冷下声音。
“没,没——一奴才是给风吹着了。”李卫忙低下头说。
“那就下去吧,爷和你主子有话说。”
“是。”李卫拖着酸软的心,一步步走了下去,满心的懊恼无奈,现在就只能指望着十三爷快回来了,等十三爷回来,再把爷的魂儿叫回来,这样的四爷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爷,你来这个别院,总不会是还记着当日与四喜那个约定,专门来看四喜练剑舞的吧。”
胤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出一只手臂,顾倾城笑了笑,单手扶到他的小臂上,两人相扶着一路从花园池边,走到花园假山上,搭建的悠然亭上,站在悠然亭,远眺这府中景致,远远的,别庄里的百倾农庄,绿幽幽一片,微风拂过,确是悠然忘忧。
“这悠然亭三个字,是你取的名字?”胤禛开口问,指着亭子上三个字,端正的梅花小字,似花似字,与这亭子倒是相得成趣。
“是。”顾倾城走到亭中,坐在石桌上,早有负责庭亭的下人,极有眼力价的,端着茶点送了上来,摆放整齐,端正的行礼后,低着头话也不多说,规规矩矩的又退了下去。
“这奴才们,你调教的很有规矩。”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在了顾倾城对面。
“当然,这房契地契别院下人的卖身契都在我手中,谁敢不听话?谁不知道,主子我最是宽厚仁慈的,任他是几代的家生子,还是包衣奴,想断手就断手,想断脚就断脚,想发配宁古塔就放配宁古塔,呵呵,想投身个富贵人家的,主子我立即送他家三代重新投胎。”
“钮祜禄四喜,你这样的作为,就不怕这满院的奴才只留下敬惧,却跟你离了心,再也没有可用之人吗?”胤禛端起一杯茶,想喝,顿了顿,直视着顾倾城,又是放下了手。
“爷,可是在为自己感慨?”顾倾城蛮不在乎,笑眯眯地拿起一块糕点,也是顿了顿手,可惜的又放下了了,对胤禛笑笑说:“是太子爷,又发下了什么指示,让爷你为难了?”
“就你这心思转得快,都成了爷心里的蛔虫了!”胤禛挑了挑眉峰,打了结的眉,缓缓地展开,轻抿了一口茶,远望着田庄的景色,眉间还有一层忧色。
“哪里是我的心思转得快,是爷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顾倾城咯咯的笑,挥着手中的帕子,胤禛自己还未发觉吗?他现在是越来越藏不住心事了,或者说,他是越来越在她面前,不愿隐藏心事了,大清朝最为铁面冷酷的四阿哥,在她眼中,就是个,气了就骂人,恼了就跳脚的顺毛驴子。
“说吧,四爷有什么心事,也跟四喜说说,虽说不一定能给爷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