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你最喜欢的那肉丸子,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也不是羊肉——”顾倾城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那是什么?”胤禛眉峰一蹩,眯着眼睛看她。
“那是狐狸肉,千年道行的狐狸精,呵呵……”
一日后,康熙帝下圣谕,建宁长公主病故,为叛寇所累,封号和硕恪纯长公主,立公主冢,依照大清长公主品级安葬。
顾倾城在别庄听到这个消息时,笑了笑,举起了手中一杯酒,站在悠然亭中,对着地上洒了,“建宁长公主,我与你真是一见如故,算是忘年交了,这一杯酒就祭你吧,菘蓝,我会照顾她的,呵呵,我到现在也不懂,你怎么会把菘蓝交给我呢?不怕我把她养成一代名妓?再上演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吗?姑奶奶,相交一场,顾倾城为您在公主冢前立了一块碑铭,莫问当年事——”
“‘莫问当年事’,这五个字提得好,四姐姐,祖母生前说,与你一见如故,最懂她的心了,她在地下也会含笑安心。”菘蓝站在她一侧,举起手中的杯子,眼眶微红,杯中酒洒下,“祖母,这一杯,菘蓝敬您,我长大了,您不必再为菘蓝操心了,去找你的幸福吧。菘蓝知道,伊通额祖父在地底下也会护守着您。”
“菘蓝——”顾倾城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活百年都会死的,你祖母是死得其所,没有遗憾了。”
“嗯。”菘蓝拿着手绢,拭去眼角的泪。“我明白,祖母是为我死的,为着大清朝的公主死的,祖母这一生都是为大清活着,康熙爷是看在祖母情份上,这才放了我一马,此后这大清朝再也没有菘蓝格格,活着的只有菘蓝。”
“你是个明白人,我就喜欢你拿起身,放得下。”顾倾城展眉笑了,甩了甩手中的帕子,看向远方,“菘蓝这个名字,起得好,在哪里都能成长,随遇而安。”
“菘蓝是味药呢,我祖母说,当年我生下来体弱,容易受寒,天天都吃药,吃得跟小猫一样,面色都发青了,伊通额就去山里采了菘蓝草,作成香料,在我房中薰着,后来我才活了下来。祖母说,我的名字也是伊通额祖父起的。”菘蓝说着往事,明艳的脸上也有了光彩。
“呵呵,真亏了伊通额,能起这么一个名字,他爹可是李闯的第一谋士,文采风流天下皆知,他在大清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把汉家的文学会忘光了,怎么就直接就给你起了一个药名了。”
顾倾城捂着肚子,放声大笑着,这个伊通额还真是个老顽固,自己一辈子没想明白,守着那么一个满汉国仇,给自己改名字就改得够没水平,还给吴三桂的孙子起名字。
菘蓝菘蓝,这本就是板草根的叶,治疗风寒最有奇效,这一味草药也是随处可生长,不娇不贵,对百姓平日里最为实用。
伊通额这是希望菘蓝活得自由自在,利国利民吗?呵呵,真是不怕人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