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奸夫****呀——”顾倾城拖长了声音,勾了着笑,白了他一眼:“二哥,你说得真是难听,我们也算是奸夫****吗?我连你光着胳膊赤着脚的样子都没见过,说是奸夫,你也太不称职了吧——”
“顾倾城!”顾言察又羞又恼,一时间给她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喘着粗气,直瞪着她。
“得了,别又说什么妇德,无耻什么的了?”顾倾城摆摆手,不耐烦的说:“二哥,你可认清楚了!我顾倾城,以明朝遗民顾家后人之身,嫁给满州八旗王爷为妾,这是不孝;身为汉人却自弃身份,这是不忠,不念兄长,不思宗族,不顾故主,这是不仁;身为妻妾,却背弃夫家,这是不义。”
顾倾城一口气说完这一串话,顿住脚步,转过头笑着看向顾言察:“像我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女子,还谈什么妇德呀。算了吧,二哥,别用那些仁义礼教再来教训我了。”
沉寞了片刻,顾言察目中复杂看着她,“倾城,你有你的苦衷——”
“我没有苦衷。”顾倾城一句话打断他的话,笑眯着眼,风吹过她脸边的碎发,那双黑亮的眼睛分外的清亮坚定:“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与我姓顾家无关,与姓爱新觉罗的也无关。”
“倾城——”顾言察还要再说。
顾倾城摆了摆手,阻止他要说出口的话:“康熙爷,赐给我一只功德杯。”
“你说功德杯?康熙赐给你的吗?”顾言察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她的手,神色凝重。
“是!”顾倾城点了点头,莞而一笑:“功德杯,你也懂什么意思吧?适可而止,过犹不及。二哥,你这一条反清复明的路再走下去,不止是你和那一百零七个,还有那十三明帝陵,就连着我,连着这顾家都要让人给挖了祖坟。”
“你,你是为了这个,所以才离开胤禛?”顾言察面色复杂,眼带深切的看着顾倾城。
她竟是为了他,为了顾家,为了大局……
“不是!”顾倾城断然的摇了摇头,放声大笑,上气不接下气:“二哥,你把我也想得太无私了,我顾倾城是那种舍己为人,割自己肉喂老鹰的人吗?你想的,那是圣人,是佛祖,绝不会是我顾倾城!”
顾言察给她笑得脸脖子粗,一时又是说不出话。
良久,顾倾城才止住了笑,转过头,看向天边那阵阵炊烟,“二狗子,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我虽说在青楼十八年,可庆幸,我还没学会适可而止,骨子里仍是率性而为——”
顾言察面色复杂,说:“因为你率性而为,所以你就捏了那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毁了自己的名节,跑出了四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