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求得就是一个太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宁作太平犬,不作乱世人呀。
顾言察还在那里感慨着,顾倾城一个手肘击过去,横了一目:“你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她向着一边的那些老少孩童指了指。
顾言察仔细一看,跟脑中的记忆对比了起来,出外己是十年,物是人非,眼前的人跟他记忆中的身影是完全对不上号了。
突然间,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个下棋的老人身上,反复看了几眼,像是确定了,走了过去。
围在一起入棋的有三四个老人,他们走过去了,也没有一个抬头看的,似是聚精会神盯着棋盘。
“顾老头!你这个臭棋篓子!又悔棋!这都第三次了!”一个老头娇声娇气不平,抓着他对面另一个满须花白的老人。
“老牛,你姓牛,性子就这么倔牛一样!我刚刚那是没想好,眼一花,放错了,现在重新放。”顾老头一瞪眼,用几的抽回手,又是放了一个位置。
“呸!老顾,你也是顾家的本族族长,怎么就这点出息,每一次悔棋就说是眼花了,你都眼花了这么多次了,趁早还是回家抱孙子去吧。我怕你呀,再多走两,就把这棋盘当成你家二娃子的黄白尿片子了——”牛老头倔着一张脸,不服气的直瞪着他。
周围的几个老头,一片笑声,抚须摇头,起着哄说。
“是啊,老顾,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祖上好歹也是中过举人,是读书传家,怎么一下棋就悔呀!”
“就是呀,老顾,你一天到头的念着,你们是书香门弟,族里出过顾炎武这样的儒家先贤,你就不懂君子落棋不悔这个道理?”
“你们别说了!顾炎武可是上了衙门檄文的。”牛老头眼一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心有余悸:“那炎武就是个不省心的,给咱们村里添了多少麻烦,这几年下来才消停下来,你们还在说他干嘛。”
“是,是。”旁边几个人连连点头,连着老顾也是如此,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挂着不安。
老牛头见他这样,心里倒是不忍心了,向他凑了凑说:“老顾,你也别提心吊胆了。那些事跟你们族上没关系不是,炎武又是故去多年了。你就安心着,顾家三伯那个子侄,叫什么来着,”
老牛头拍着脑门仔细想了想,老顾顺口接着说:“顾二娃。”
“对!对!就是他,小名不是叫二狗子的那个娃,他不是说要去考科举吗?等着他考中了,你们顾家就扬眉吐气了,出门脸上也有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