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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大伯顾炎武的事呗。早些年，官衙里查的紧，三五不时就有人来转一圈，你三叔这人老实胆子也小，看到官差脚就抖，不敢再在自家房里住了，收拾了收拾就搬去了村西头，说是那里清静，也能避祸。”
顾言察低下头，握紧了拳，脸上一片复杂之色。
“对了。”顾老眼中带着不解疑惑，转过头，直看着顾倾城：“你说你是顾四儿？我们顾家就余着三支血脉，老四家只有狗娃一个男娃，老三家本份从来没有外出过村，你是哪一支？”
“呵呵，宗叔祖，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一只，认真要算起来的话，应该是反清复明那一只。”顾倾城妖娆一笑，扬了扬手中桃红色丹寇，雪白的手腕上，那只“朱训亭林”晶莹通透，她横了一目过去看向顾言察，咯咯的笑着。
“呯——”顾老吓得一惊，向着车厢后面一倒，直接到车厢壁上。
顾言察忙伸手扶住她，嗔怒的瞪了顾倾城一眼，“你又要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顾倾城扬着手帕子，跷着脚，也不再装着刚才那一幅温贤的样子，娇艳的笑着，一一指给顾老看：“你这位族侄孙媳妇，是逆贼吴三桂的嫡亲孙女，你这位族侄孙，是江南最出名的反清复明的义士顾言察，族叔祖你说说看，我们这一支，是不是反明复明那一支？”
“你说，说什么？狗娃，狗娃不是在江南开着，开着店铺。”顾老颤抖着手，惊得两眼瞪圆，指着，哆哆嗦嗦，说话都不利索了。
“是开店铺，”顾倾城又是一笑，横了一眼顾言察，咯咯的笑着：“他开的店铺，专门卖些蚊子肉，前现不久，刚刚被大清下榜文通缉，刚刚结束了牢狱官司，差一点咱们顾家更有名了，可以留名青史，那是又一场天大的文字狱呢，听说康熙初年，那场文字狱，庄家全家被诛，足有二三百人呢。”
“呯——”顾老连话都说出来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族叔祖——！”顾言察心急的扶住他，替他拍着背顺气。
他怒极的瞪着顾倾城，“你还知不知道尊敬长辈，族叔祖年纪大了，那些事情，你跟他说干什么！”
“是我不尊老敬长，还是你拖累家族。”顾倾城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顾言察，我说得句句实话。你不要作贼的喊捉贼，上青楼嫖了姑娘，还说是被姑娘硬嫖了。”
“顾倾城——！好，我说不过你！你说得都对，我顾言察才是大逆不道的逆贼，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该关进大牢里，被凌迟处死是我！”顾言察一拳打在车厢上，惊得马车和车夫一个打转，差点翻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