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拳法打完,老人笑着走了过来,眉眼间是真正长者的神态,松鹤长青的味道:
“小姐,你在树下这是看什么?看了这么久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顾倾城仰着头,一字一句的念着,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就那穿透树叶间的缕缕阳光,金亮亮的带着悟道的佛性,她仍是娴静地站着,风吹过来,清扬玉直的姿态,就如同这寺院中早己扎根千年的古树。
“小姐颇有佛心呀。”老者笑着点了点头,赞许的看着她。
“没有!”顾倾城转过了头,笑着看向他,眼睛一眨不眨,“我没有佛性,要说悟性的话,最多也是魔性。我刚刚所念的佛谒,脑中正在想的是,那几句写得真是没意思,完全就是误了众生。”
“啊?什么?”老者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顾倾城围着树,转了一圈,单手扶着树圈,“这树长在院中,一年一个年轮,百年的古树,经过这天地间百年香火供养,若是把这树砍了,可以看出这树活了多少年,百年间曾有过什么天灾伤害,对吧。”
“是。”老者认同的一点头,疑惑的看着她。
顾倾城转过头来,玩味的看着他:“人也一样,树有年轮,人也有年轮,若是把人细细解开分析了,也能看出他这一年走过的历程风雨。”
“这——”老者有些话结,从来没有听人说过,要把人也像树一样解来研究,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有违礼教的言论。
“那一道佛谒,出自六祖慧能的《六祖坛经》,‘佛对我说:你的心上有尘。我用力地擦拭。佛说:你错了,尘是擦不掉的。我于是将心剥了下来。佛又说:你又错了,尘本非尘,何来有尘。’这算什么意思?沾了点尘,就要把心丢了,那人还活不活了?把心都丢了,佛还说,你丢心干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