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姑娘,绝子汤极为阴寒,你身子底子本就不好,自出娘胎就是心有故疾,若是好好调养,还可活至四十岁上,现在却是服了那劳子阴寒之物,伤及肺腑,只怕姑娘不仅是受孕有碍,连寿元也有损。”
倾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知道,谢谢老伯。”
绝子汤,每个进青楼的女子都要喝的,要不然,青楼就该变幼儿堂了,满楼里的小崽子到处窜,生他的姑娘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哪个男人还敢进青楼呀。
顾倾城一直知道自己有心疾,上一世,她也只活到二十岁,服过绝子汤后,更是时时害冷,心疾日加严重,那时她也就知道了,这汤对她百害无了利,会要了她的命。
老者跺着脚,瞪了她一眼,“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老伯,我说了,我出身青楼。”顾倾城呵呵一笑,必不为他的话着恼,这老人家是没逛过窑子,还是没给妓女诊过脉,哪一个青楼的女子身上不是这个脉像。
老者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他凝神继续断着脉,半片后,眼神又是一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姑娘,你还服过什么药?你这脉——”
“我知道。”顾倾城点了点头,眉梢上扬,收回脉膊,“老伯要说,我这脉像来看,似是有大热大补之药物冲撞着,脉像中,先一寒后一热,阴燥两物交相攻克,用医书上的话说,我这条小命能活多久,真说不准了。”
“唉,你怎么现在还说这等话。”老者脸色凝重,背负着单手,挺立而站,意味深长的说:“你这脉,我也诊不准了。医书说,以毒攻毒,姑娘,你这是以热攻寒。你,你,你这是赌命呀——若我所猜不错,姑娘,这命——”
“我有心疾,又有大寒大热之状,这命最长活不过一纪子。”顾倾城笑着把他吞吐在喉的话,大方的说出来。
“你,你自己也知道?”老者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人都说不在乎生死,佛家更说坐生死天定,坐化飞升才是悟道,可他真未见过这么不把命当命的人。
“知道。”顾倾城一笑,仰起头,看着那树叶茂盛的树木,“就像老丈说的,我的心疾好好调养也许能活到四十岁,可我服了极寒之物,只能活到二十岁,偏偏,我又不甘心,再服了大热至补的丹药,呵呵,这一下,我这命可是奇了,取个中间数,再活个一纪子吧。”
一纪子,十二年,也不错了,要做的事,她也可以做完了,感谢那三花七叶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