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老夫现在行走在山川之间,只为一己的兴趣,又不是坐堂的大夫,与你相识也是有缘,我们又是聊的投契,几幅药罢了,大可不必说什么诊金。”老者一幅不高兴的样子,倒像是顾倾城提出要付诊金,是污辱了他的一样。
“那就谢过老伯了。”顾倾城施了一礼,大方的一笑。
这老人是个洒脱之人,又是难得的古道热肠,倒是真合了她的脾胃,可以结个忘年交,呵呵,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一位老伯可是大有来厉……
“老伯,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可发现最近这寺中似乎多了京中贵人。”顾倾城随意的走了两步,与老者攀谈着。
老者眉头紧皱,脸色不豫,哼了一声:“别提那结扫兴之人,好好的名山大川,也让他们身上满是金银的浊气给污了。”
“呵呵,浊气?这世界之人谁没有浊气,要说金银,更是必不可少了。”顾倾城拂了拂身上的一只小叶片,抬头看着院中。
她怎么没发现什么金银浊气,她还觉着这佛中,正中有了这金银之气,连着佛堂都放了金光呢,她顾倾城难说就是一个俗人了。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竟也对那阿堵之物这么执着。”老者摇头叹口气。
“老伯不爱钱?那你吃什么?用什么?花什么?真要说世上金银是浊气,那就在这寺里剃度出家算了,还在这佛寺里谈俗世之事,诊断我这个俗世之人干嘛?呵呵,说一句您不爱听的,就算您出了家,吃的用的穿的也是那方圆内方的方孔钱!”顾倾城咯咯的笑着,眉眼生辉,侧头看着老者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今日我就在这寺里剃度出家了!”老者一甩袖子,脸上一股爽性而为。
“好呀。您老若出家,我先添上二十两香油钱,免得你以后在这寺里天天吃素,嘴里淡出鸟来,也学那鲁智深闹五台山。”
“你个小姑娘,在你眼中,老朽就那么贪图世间享受。”老者一瞪圆眼,板起一张脸。
“尘世间的香火供应着,你这肉身凡胎就别想那得道飞升了。”顾倾城停下脚步,笑着说:“那戏文里不是有说嘛:漫搵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您老要是现在就把这一身脱干净了,赤条条来,我才信您无牵挂——”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佛之一道,你总是比我看得通透。”老者大笑着,再也板不住脸了。
“错了!”顾倾城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感受着这佛寺中穿梭在菩提叶间的风,“我从不修佛道,六道轮回,我只修修罗道。来这名山大川,我与您眼中的那些俗人没有两样,也是为了同一样东西来的。”
“天材地宝?”老者沉下脸色,深着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