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爷。”顾倾城眨了眨眼,俏皮一笑,拿手拿起一只鲜香的糕点就向胤禛唇边。
胤禛侧眼看一眼,他身侧早就看直了眼的李卫一寒,混身一机伶,忙退开几步,站在外侧,很有眼价的把帘子放了下来,隔开了大厅,他自己站在帘外,注意着来往的人。
李卫的心里是七七八八的,不停的打着鼓敲着锣,那人真是顾四儿?真是她?可她不是死了吗?
“顾四儿,你当初诈死,可是连爷也骗过去了。”胤禛又是冷哼一声。
“呵呵,事出有因,四爷,为了生那个小崽子,我真是九死一生呢,差一点就在阴曹地府爬不上了。”顾倾城笑着明媚,也不在乎他的冷脸,再接再厉,夹着那一块糕,又是向他嘴里喂。
胤禛低敛看了一眼,这一次没再避过,张开口咬了一口,舒服的享受着顾倾城的讨好巴结。
这个女人,诈死跑了一年,现在又这么大大咧咧的跑了回来,还是用这种方式,真让他大开眼界了,连着想惩戒她一番的心思也淡了,只想着把她搂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即是回来了,怎么不回府,而是跑来到这太白楼等爷?顾四儿,你又在算计什么?也是为了那江南科考案?”胤禛冷着眼,一转眼间,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我也知道瞒不过爷了,呵呵,爷先说,这一口酥味道如何?”顾倾城笑眯眯的指了指盘子里的酥。
“一合酥?”胤禛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手沾着桌上的杯子,写三个字‘一合酥’,抬起眼看向顾倾城,“一人一口酥。”
顾倾城展颜而笑,弯弯的眉眼像月芽一样,闪着光亮,一口的白牙编白如玉,“不错,就是一人一口酥喽。”
“哼,顾四儿,你不是杨修,爷也不是曹操,少在这里卖弄你那点心计。”
顾倾城却是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笑着说:“当年塞北进贡来一盒酥饼,曹操写了‘一合酥’三个字在盒上。杨修进来时看到了,自行把酥和众人分着吃了,曹操为他为什么如此无礼。杨修回答说,你明明写了‘一人一口酥’。曹操虽然大笑着没追究他,却是从那里起就不再重用他。”
顾倾城一笑,对上胤禛清冷的视线,说:“你知道,杨修曾担任军中主薄,应该说,才能是曹操倚重的。曹操是一代枭雄,他能驭御如郭嘉、荀彧这样的谋士,就能驭御杨修之才。可这个杨修偏偏喜欢标榜自己,耍小聪明,仅仅如此也罢了,可是他偏偏还介入了曹操的立嗣之争,这才真正是让他送了命。”
“你说这些到底是要说什么?”胤禛抿着唇,指间在那三个字上点了点。
“哟,四爷,这又是在考我了,”顾倾城抛了个媚眼,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秀气的手指指上他写的那三个字,“爷不是曹操,万岁爷,才是曹操,我也不是杨修,这江南舞弊案才是杨修。明明就是一场科举,笼络天下读书人之心,让他们有点事作,别闹事的把戏罢了,偏偏把太子爷,几位阿哥,连着督、抚两司,六部、九卿、詹事、科道都卷了进来。这场热闹,可是老爷子都要气发冲冠、雷霆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