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那今后的饭就交给你来打理,成了吗?”胤禛也不罗嗦,扫了她一眼,咽着口中入口即化的粥。
“好!”顾倾城呵呵一笑,长长的睫毛一眨,似笑非笑,再也不多说,在扬州这几日,她要让这老东西一世不忘,轮回了也刻在骨子里,恨不得出家作和尚,呵呵。
春天正是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的季节,这在如笔墨诗画的江南之畔,江南科举案开审了。
堂上,从淮安营借调的官兵负责守卫,胤禛坐在堂中正中,两旁各设一案,一片肃杀之气,张鹏翮与赫寿连夜从南京赶过来,背上还带着热汗,就被通知入了堂。
顾倾城低眉顺眼,站在一侧,作出一幅不显眼的随从装扮,倒是李卫腰间横跨着青锋剑,崩紧了神色,时刻注意着堂上的动静。
顾倾城弯了弯眉毛,心下偷着乐,这老东西还真有点水平,不用扬州府的官差,居然从淮案营调人。不说士兵的素质立时就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护卫也更为周密,但说这堂上的气氛,淮安营士兵可是血雨里爬出来的军士,哪一个手上没几条人命,与这寻常官衙的差役就不能比,往那里一站,就是一身的杀气。
顾倾城飞快的扬起睫毛,偷眼打量了张鹏翮与赫寿一眼,早己是喏喏之态,额角冒了冷汗,这两位都是京官,没见到这种气场,神色之间己是惴惴不安了许多。
顾倾城眉眼一转,抿唇淡笑,她倒是要佩服两江总督噶礼和江苏巡抚张伯行,地方上的封疆大吏果真是气势不同,面不改色,俨然肃立,一眼的精明能干。
顾倾城眼一眯,目光放在噶礼身上,他是正值四十岁正当年的时侯,噶礼,董鄂氏,满州正红旗人,是何和礼四世孙。论出身,真是是一门显贵。当年噶礼随着康熙亲征噶尔丹,立过不少军功,颇得康熙爷的赏识,从出身上说,他与三爷的嫡妻董鄂如莹出自一族,是如莹的表舅,也是三阿哥诚亲王胤祉的亲信和最大依仗。
顾倾城眼睛一眯,这一次,这只老狐狸是她的目标嘛,先断了老三诚亲王的耳目,这一场科举案,不出她所料的,太子、老大、老三、老八、老九,老十,这么多位阿哥都绕进来了,全都收拾了老爷子未必下得去手,可收拾个二三个还是可以的,呵呵,腾乎乎的红烧肉送上门来,不吃不是浪费嘛。
顾倾城转过头,目光落在张伯行身上,低敛着眼眉,抿唇微微一笑。
张伯行,字孝先,康熙二十四年进士,历官二十余年,以清廉刚直称。其政绩在福建及江苏最为着名,老爷子曾称誉其为“天下清官第一”。
呵呵,江南这一场案子可是真有趣了,当初,她挑着江南这一声风水宝地,挑出这一块科举的疮,可不就是看中了张伯行,把他拉进来嘛,张伯行可是天下第一清官呢,康熙爷亲信中的亲信,收拾他那几个不成嚣的儿子刚刚好。
即不显了老东西的名声,也不会让这满朝文武把目光都抓着她男人不放,呵呵,心口要有气呀,就冲着张伯行去吧,她倒是想看看,老爷子护不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