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察却是不高兴了,瞪了一眼顾倾城:“张伯行张大人是心地高洁之人,心怀天下百姓,肯为天下士子请命,你不要胡说。”
“好吧,就当我是胡言乱语,你接着说。”
顾倾城也不跟他一般计较,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她看来,说到一根筋,顾言察与那张伯行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难怪他们二人会一见如故,第一面就结为好友,惺惺相惜,连这朝廷大案也聊上了。
顾倾城再一想,也明白了张伯行的心思,他此刻也是百感交集着呢吧,很需要有一个人聊了聊,遇上了顾言察这一个话语投机的人,自然就是把憋屈了一天的话,全倒出来,正好是,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
顾言察要是个女子,他们指不定还成就一段佳话呢。
想到这里,顾倾城斜横了顾言察一眼,捂着唇,露齿一笑。
顾言察没留意顾倾城的表情,他的思绪回到了昨夜与张伯行的对话,他接着说:
“我和他说,两江总督噶礼,仗着出身八旗显贵,又是跟着康熙爷出征过葛尔丹,立下军功,在两江之地,专横跋扈早就不是一天二天了,他不只是自己专横,还放纵底下的官员,欺压汉人百姓,强征暴敛,早己引得民怨,这一次的收受贿赂,也只是他罪行的冰山一角。”
顾倾城点了点头,笑看着胤禛:“这话都是不错,我在江南这一年,也没少看他那幅娇横专奢的作为,在两江之地,只知有噶礼,不知有康熙。爷,他可这地面上的土皇帝,这老百姓日晚三柱香供着,江南一带土地庙可是比那城隍庙香油钱都旺,这拜的可就是这一位两江大人了。”
“哼,”胤禛冷哼一声,早晚三柱香供着,这就是说,老百姓盼着噶礼早死嘛,顾倾城这话说得真够刁钻的。
顾言察接着说:“张伯行说,他看着四爷和京中的两位钦差,都有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就担心这件案子会草草收场,甚感担忧。”
顾倾城眼眸闪了一闪,笑着说:“张老爷子,这性子也太耿直了,考虑得未免过于简单,想打想杀都写在脸上,在这两江地面上与噶礼硬顶,所以,才会让噶礼盯上了,能捡回一条老命,都是他走了狗屎运。”
顾言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我与张伯行刚说了几句,他身边的管家张富进来,说是京中的两位钦差来访,己在花厅侯着了。”
“张鹏翮与赫寿昨晚也去了?”胤禛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