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正在依着轩栏,喂水阁下的鱼,看到他们过来了,含笑向着张伯行行了一礼,“张大人有礼。”
张伯行正想着心想,挥了挥手,也没在意她一个随从怎么就那么大胆,见了四爷,也不先打招呼请安,神色间更是爽性随意的完全不像是奴才。
张伯行喘着气坐下来,这才开口说:“四爷,这一次九死一生,真是我命大,更是圣上洪福齐天庇护,江南仕子们众志诚诚。”
“张大人,你先喝杯茶,”顾倾城倒了一杯茶给他,张伯行叹口气,点头接过茶。
“孝先老,你这刚能行走怎么就来行辕了?你先养病,不及于一时,这件案子,我一会一查到底,给你一个交待。”胤禛坐在另一侧,沉声说,“你的奏折,我己送给皇上,这两日应该就会有回复。”
顾倾城笑嘻嘻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这老东西,一走就是几天,回来还带着个病号,张口闭口还在讨论那件案子。
他老婆是她,还是这个没当成烈士的病号?顾倾城心里有了丝醋意,自己这个小老婆还真是不称职了,老东西的原配,不是乌拉那拉氏,而是大清江山,她都不知道排队到哪一个天边上去了。
“唉,我一人安危事小,可这件案子,关系到天下的仕子,还请四爷一定要查下水落石出。”说完了这一句,张伯行又是着急的一阵咳。
“当日刺杀事案,本王查了几日,己有眉目,正是当日派到张老身边护卫的淮安营军士做的,本王愧对孝先老。”
“不,不,此事与四爷无关,都是噶礼那个狗贼,那个贱人,那个十锭金子连腚都能卖了的,他想要杀人灭口!老夫就是作了鬼,也不放过他!”张伯行恨恨的说,一脸的忿慨。
顾倾城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吉祥物真是耿直爽快的可爱呀,说噶礼那几个形容词,很有趣很贴切嘛。
说完这一句,他又转头看着胤禛忧心的说,“这江南官员复杂,噶礼那个贱人,又是权势一方,皇上远在京城,对这里的情形未必了解,四爷有什么良策吗?”
“孝先老,请放心,本王也己经上了奏折给皇上,事情的详细经过都己写明,圣上自有公断。”
张伯行一脸的忧心,说:“只怕那个贱人,他不会束手待毙,老夫没死成,他该提高警觉了,此刻只怕他也己上书给了皇上。”
打官司就是这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有实证,作皇上的也难断,他身后虽有胤禛这个四阿哥主持公道,可噶礼身后也有二位京中大员,和这两江官员支持,这理还真说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