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笑过后,才又说,“想必老爷子,现在还记,四年前他巡视江南时,就有心提拔张伯行张大人,可令两江举荐贤能,被举荐的名单上却找不到张伯行你的名字。最后还是他自己点名召见了你,问勉了几句,当面提擢你为巡抚,并赐了‘廉惠宣猷’的匾额。”
“不错。”张伯行点了点头,一脸骄傲,挺直了背,几缕胡子都是飘飘然,“老夫五年前还只是安徽省的一个小小的臬台,正是被皇上看中,这才青云直上连升三级,老夫自要尽忠为君,不负圣恩。”
“孝先未辜在地方上,尽忠职守,在福建政绩卓越,才改调江苏巡抚,在这江南一案中,不怕得罪权贵,又甘冒充军的危险,据理力陈,皇阿玛对伯行也是认可的。”胤禛安抚着张伯行,这一案中,张伯行先是受了刺,又是撞破了头,忠心可嘉,现在该给他安定信心,喂甜枣的时侯了。
“不错,老爷子可不是好糊弄的,若是若草率将你革了职,岂不冷了天下忠臣的心?这四道奏章一上,他心里也清楚,张鹏翮、赫寿是徇了私情了。”顾倾城接口说。
“你这意思是说,科举一案,圣上还未下最终定论,还会再彻查?”张伯行满怀信心,期望地看着顾倾城。
“我可没这么说,老爷子的心思,我哪能猜得出来呢。”顾倾城耍滑头,又把话题给丢了回来。
张伯行听着这一头的雾水,挠着头上光秃秃的脑壳真是让顾倾城给绕晕了。
“行了,孝先老是个憨直老实的人,你就有话直说。”胤禛警告的瞪了顾倾城一眼。
“爷,你这话说的,我倒是一个钻滑之辈了?”顾倾城半分不让,直顶了回去。
“唉,”张伯行急得两眼快冒火,直扑到顾倾城面前,行了个礼:“还请指点一二,伯行感激不尽,对了,对了,我请你吃扬州一绝牛皮糖。”
“噗,张巡抚,到了这一刻,您看还不出来皇上的心思吗?这就是像刚刚你所作的一样。”顾倾城乐了,这张伯行真是童心未泯,爽真而为,胤禛说要把他打造出一身铁骨铮铮,她倒是真没看出来,只觉着这张伯行越活越回去了,像个老小孩,她会贪图他那几块牛皮糖?
眼看着张伯行这挠耳挠腮的着急着,顾倾城也笑了,不再逗他,直说:
“好吧,张巡抚许给我牛皮糖了,我就吹个牛皮好了。所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件案子里,你、噶礼、以及张鹏翮与赫寿都牵涉太多,老爷子不出几日就会别派来彻查。我猜错了,张巡抚,我请你吃牛皮糖。”顾倾城咯咯笑。
张伯行眼睛一亮,坐都坐不住了,直看向胤禛,“四爷,那就这么说定了,伯行先回府恭侯着了,呵呵,自从上次伯行在夫子庙行动冲动,被四爷一席话说得清醒,再得到四爷亲送的牛米糖后,伯行对这牛皮糖可是爱得很。这老句话,有多大胆,吹多大牛,四爷,伯行就专等着这一块牛皮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