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是说——”曾静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顾倾城目光清亮,笑了一笑,手拿着折子,快速看了一遍,看着小二哥,拿着炭火上来,手一抛,折子掉进火炭里,瞬间就烧了起来,一刻后就化成了灰烬。
曾静仍是惊疑未定的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倾城看着她这个样子,噗地一声笑,“老师,你这是吓到了?”
曾静白了她一眼,低下头,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还是怀疑自己刚刚是让顾倾城误导了,偏偏,又在这时,听到顾倾城说了一句话,让她差一点把口中的茶全喷出来。
“你猜得对了。”顾倾城用力的点了点头,“康熙爷下江南是为了找一个人,见一个人,十八年前,他找回了那个人,只是这位千古一帝,还是算错一件事,那就是女人的心。”
顾倾城叹口气,没看向曾静变了的脸色,幽幽地说:“皇帝下江南,自然是带着喜欢的妃子一起去了,康熙三十三年,荣妃跟着康熙爷去了江南,噶礼是她的表哥,负责接驾是应该的,康熙爷却在这时找回了那个人,偏偏,这一件事,还让噶礼知道了,唉,女人能容得下丈夫有别的妻妾,可却容不下,丈夫心里只有一个女人。”
“那只荷包是荣妃送给噶礼的吗?”
“是,上面的绣纹是苏州双面绣,绣出来的名字却是满文,荣妃的手也真巧,把名字绣进了那一双并蒂莲之中,噶礼与荣妃本就是两小无猜的表兄妹,说到底,也是二个傻子罢了,江南岸边,一个为情所累,一个为情所伤,呵呵,康熙爷也没察觉到,他的帽子也是绿幽幽的了。”
“他们,他们——”曾静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
“要不说,我这是走了****运了,要不是伊通额留下的暗探在这江南之地经营了数十年,根脉深厚,我也不知道这些事。”顾倾城摇了摇头,低笑一声。
“难道,噶礼一心一意相助着三阿哥,以前,我还以为是因为噶礼与胤祉是姻亲,原来是这样。”曾静叹息一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门姻亲,不过是全了那二人的心事儿罢了。我倒是真心喜爱那个荣妃娘娘呢,守在深宫几十年,四次丧子之痛,她都挺过来,只不过是心中还存着对皇上的真心,到了江南,发现她一心相待的男人,心里从头到底藏有另一个女人,自己的表哥却是对她一心一意,她心性坚毅,自然会有选择,这才是个有胆识的女人呢。”
顾倾城连连赞叹,笑着说完对荣妃的评价,女人嘛,就是不能这么放弃自己,男人即有女人,我就找别的男人,你即无心我便休,难道还非在你这一颗树上吊死吗?
就顾倾城看来,荣妃也是后宫的奇女子了,极得她的心呀,单看她选人的眼光吧,这个噶礼虽是万般不是,可有一点,他至少对荣妃是一心一意,对她的儿子胤祉,更是爱屋及乌,死而后矣,就算到这一步了,他也没想过累及荣妃,只是威胁着她,让四爷就范,唉,好男人一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