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静诧异的看了一眼贡院外的那个人,摇了摇头,跟在顾倾城的背后追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当天晚上顾倾城接到了三份请柬,每一张都是滚着金边的金字,请客的人个个都来头不小,倒是让她都笑出来了,转过头对着曾静笑着说:“有句俗话,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这一杯状元红,还没金榜题名,瞧瞧,这就入了当朝权贵的眼了。”
曾静皱着眉头,只是看着眼前这三份请柬,脸色很是踌躇。这哪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就喊口凉水都塞牙……
三份都是邀请函,一份是明珠,一份是当朝太子,一份是八贤王。就跟是商量好了一样,每张贴子上都只是说大比结束,排邀请本科仕子过府一叙。
太子的请柬最下本钱,烫金的字贴,看着就显示着他喜好奢侈的品性,八贤王最为平实,一手工整的董体,看着就让人舒服,倒是明珠的贴子,看着很是讨巧,短短几句,写得极为客气,字句间又有文人的清高气息,跟他那性格很相合。
曾静坐在顾倾城的对面,目视着这三份请柬。
窗边上袅袅的紫檀香,宁静致远,安心凝神,室中不闻一声。
“老师,这事你怎么看。”倾城一笑,侧头听取曾静的意见。
曾静是个出色的谋士,在她的指导下,才有今天的田文镜。
以前,顾倾城以为会写八股文就可取仕作官,实则不然,古人云,做官要学张子房,经商要学沈万三。
在商海中,要先取势,后取利是高手的境界,势上来了,利挡都挡不住,善战者,求之于势。
若是不精通为官为仕之道,那她这官也就别做了,终归会是像阿哥们的门人一样,只会依附巴结,还谈什么谋算天下。
顾倾城娇颜一笑,她辛苦了这么久,可不能还没摸到乾清宫的大门,就先撞死在这乾清宫的柱子上,那可就是亏了。
曾静手指轻敲桌面,看着明珠的贴子,反复思量,一一分析,“雍亲王是皇四子,属于实干一派,他的母亲是德妃,位列四妃之一,论地位是五位皇子中仅次于太子,他也是太子一党。”
太子一党?顾倾城一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老东西果真是个心思深沉的,做事滴水不露,连曾静这样的谋士,竟也以为他是******了,真是做事老道呀。
曾静接着说:“咱们即跟四爷一派,那当然是要亲太子,远明珠了,明珠是大阿哥的舅舅,又是朝廷重臣,在朝中与索额图早己是势成水火,这一次的江南科举案,老爷子对这党争之事,也是上了心,不下数日,就会下手整治,这时,我们还是与他远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