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飞注视着她几秒钟,最后走到了白鸿鹄的跟前,从白木峰的怀里接过白鸿鹄冰凉的尸体,迈开脚步,走进了别墅里……
一夜无话。
宁飞和白木峰,张娅舒,就在白鸿鹄身边站了一夜,宁飞什么都不说,白鸿鹄也什么都不说,这两个男人就跪在白鸿鹄的跟前,等着天亮去订棺木和寿衣。
“爷爷说他能活到一百多岁,所以从来都没有吩咐过我们后事该怎么做。”白木峰突然开口,笑着说道,“你看看他,多自信啊,他总说,他是一个好人,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一定可以长寿的,可是呢?”
他说着说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宁飞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好像失去了色彩一般,没有聚焦点。
张娅舒也什么都不说,他知道,宁飞现在已经把自己给关起来了,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然而,张娅舒的眉头却皱在了一起,她发现,宁飞的脸色似乎越来越苍白了,这让她既是好奇,又是担心,她不知道宁飞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宁飞到底想要做什么。
宁飞确实很痛苦。
他体内的劲气,这一刻仿佛快要爆炸了一样,在气海中拼命地沸腾着。
他真想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吼着,再不然就是找个人,发疯一样的打一场,最起码那样,他会舒服很多,不至于现在这样。
宁飞觉得自己其实很可悲,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事情更让人无奈的呢?
他看了眼张娅舒,硬生生挤出一丝微笑,那一丝微笑,甚至让他嘴角的肌肉都在颤抖。
“能陪我说说话吗?”宁飞问道。
“可以。”张娅舒突然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可能是被宁飞和白木峰感染的。
“可是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宁飞凄惨一笑。
“那你就跟我说说白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吧!”张娅舒抱住宁飞的胳膊,就好像宁飞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他?”宁飞陷入了回忆,沉寂了许久,最后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道,“他是值得我尊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