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若非再次抱紧母亲,摇着头说,“我不会去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不敢提及这件事。从小到大人们都嘲笑我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就连我最要好的朋友,都不敢在我面前谈起自己的父亲,她们都知道,这一直是我的一个障碍,一块心病。现在,我已经长大成人了,他却来坐享其成,来认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母女俩紧紧地搂在一起,良久都没有分开。
有时候哲玛丽觉得,生活真是一出极其难演的戏。纵演技再精湛,纵准备再充分,都会被突如其来的现实给掀翻,给捣乱。
就像,中了毒的程序,紊乱不堪。
那晚,她捂着脸,跑回卧室,收拾自己的衣服,想要逃离。
可是,去到哪里?又能去哪里?
自己一走了之,也许很容易。可是,如果穆伟豪给自己的家里打电话,那么,自己的父母又能否支撑得住?
太多时候,她总是这样委屈自己。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年迈的双亲再去担忧。
叹口气,放下东西。
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去寻找那唯一的能给她带来慰藉的那个人。
似乎是有心电感应,那个人,正好在。
她发了一个难过的表情给他。
那边立即回过来,“why?”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美丽。”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边发过来的,继续是英文字母:“me too。”
哲玛丽不想再说了,每个人,都不容易。她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再带给他。
想到他上次说过的和他太太分居的事情,哲玛丽问道:“快到春节了,你太太还没回来?”
那边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不置可否。
好久,又打出一行字,“我现在最大的幸福就是看到你高兴。真的,不管你需要不需要,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祝福你。”
她的泪,就那样不可遏制地成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