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芊又去看插在门外雪地上那把赤红色的刀,刀风朔风,留痕不留梦。
朔风呼啸。
雪已经开始下了。
塞北的雪,不下则已,一下就是场非同小可的大雪。
雪大如鹅毛,寒入心脾。
冷若芊将头轻轻靠在冷北城身上,轻轻的道:“哥哥,给丫头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好不好?求你了,好哥哥。”
“既然丫头这样说了,你一向又是不求人的,我……”冷北城无限感喟,回过头来,见一片片棉花样的雪花,落在少女冷若芊的单薄的肩上,心中掠过了怜惜之情。
他挥手拂去少女肩上的雪片,直接触摸到若芊苍白冰凉的脸颊,和那清澈期待的漆黑眼眸,心中不忍拒绝,长叹一声,道:“我答应你便是。”
“谢谢哥哥成全。”冷若芊坐在轮椅上,眸子噙含了泪影,那白晰颈项在衣衫之外,或许因为天气太寒冷,映得有点寂寞凄凉。
若芊嘴角忽而泛起一丝微笑。
有点冷。
有点酷。
“怎么了?若芊。”冷北城太了解这女孩子了,她感动的时候,眼里有泪光;眼里漾起泪光的时候,她的样子反而会越冷、越酷、越执拗,她就常用这种表情来掩饰心目的激情,反而让人觉得她那时特别冷酷。
但在她不同意的时候,嘴角反而会泛起了笑意,甚至约略透露了一点点的不诮。那么,这时候,她一定正有话要讲,就看她愿不愿讲了。
所以冷北城问:“哥哥说错话了吗?”
“丫头可以说实话么?”冷若芊用一双清澈的眼神,望着哥哥。
“你说。”冷北城洗耳恭听。
“哥哥听了不许生气。”女孩儿长长的睫毛对剪着许多又敬又怕又爱的错落。
“我不生气。”冷北城饱经沧桑的眉色里满满地宠溺。
“真的?”若芊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