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主人赵山河第一个醒悟,一拍油亮的脑门,跌足连叫道:“坏了!这内室里有密道——”
话未完,他右手拳风大作,轰开了内室的墙壁。
同一时间,阎罗王的鬼爪,磷光闪烁,也撕开了内室的房门。
同一时间,“一哥”哥舒一刀出刀。
他长刀一挥——
那间内室的屋登时飞塌了!
没有了房门、房墙和房的房间,床榻、桌椅、妆镜,一切遮蔽视线的的家具物事都给拳风、抓风、刀风,给震倒、震塌、震碎,就是完全没看到冷北城的踪影。
他消失了!!!!
这一回,连高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也哭笑不得了起来。
笑不得是因为冷北城竟然潜入了自己的“行宫”,并胁持了他,还居然在自己身边多名高手截击下,公然逃脱了!
——自己多年心慎重,加上身边高手如云、守卫森严才建立起来的权威和形象,就这样让冷北城一支箭,给打翻了、破坏掉了,这还得了!
高俅哭不出是因为,尽管他刚才或许怕得几乎泪涕交出,以往在官家龙颜大怒之时也曾涕泪纷纷扮丑求恕,但在他一干手下和拥护党羽面前,他是万不能哭的。
——一哭,就给底下人觑出了虚实,就给了底下人诸如阎罗王之辈的可乘之机。
尽管冷北城方才是胁持了他,而且自进自出,进出如无人之境,且不管在场的党羽,如何的惊诧、惊疑,高俅自己也一样震动、震撼,但他一定不能先露了内心真实的形迹。
遇到危机,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惊慌。
惊疑慌乱于事无补,人一旦惊疑慌乱,更大的危机,往往趁惊疑和慌乱时趁虚而入。一个惊疑慌乱的人,只能是越惊越乱,唯有冷静,再冷静,才能认准危机症结所在、及时抓住问题核心,甚至即时解决了危局,走出困局。
冷静下来的高俅,首先就想到了最主要的问题:内室里的秘道,那是用来方便官家瞒着太后和谏臣、偷偷出宫来“山河社”和名伶花魁李师师姑娘幽会、寻欢作乐所用,知道这条秘密隧道的,包括自己和主人赵山河在内,不会超过五人,冷北城怎么会知道内室里有这条密道、更轻车熟路的利用密道逃离了现场?!
究竟冷北城是怎么知道这秘密通道的?知道这条甬道的四个人中,又是谁告知了冷北城、出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