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武林名宿或者江湖前辈,站出来垢病西门吹灯乱杀无辜时,作为师父的古隆先生,自然也佯作愤怒、无关痛痒的假意斥责喝骂一下;要是有黑道巨豪或是绿林大魁,翘起大拇指城赞西门吹灯够狠够胆时,古大掌门人就不禁抚髯微笑不语,无异于向大家表示道:“徒弟了不起,师父,自然更了不起了。”
西门吹灯偶尔也会杀几个为非作歹、恶名昭彰,却武功低下的“歹徒”,每当这个时候,古隆先生更是面有得色,心有喜意。
——坏事做多了,偶尔做一、两件好事,杀一、两个坏人,既可以扬名立万,又可以落得个名门正派、侠者义士之名,天下哪有这么轻易一举两得便宜事情。
西门吹灯今天中午,就杀了一个平日里抢男霸女、白吃白喝白拿的村长,顺便奸杀了他的两个环肥燕瘦的老婆、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顺手“劫富济贫”,拿走了他家所有值钱的金银细软。
所以,他很累,累得要命。
他拖着疲乏的步履和身影,往“崆峒派”正山门,一步一步挨去。
正门之内的“冥骨屋”,正是“崆峒派”的重地,也是要地。
掌门人古隆先生就在里面修行,西门吹灯每天,都必须要去“冥骨屋”,拜谒师父一番,向他“诚诚恳恳”请个安也好,或者“诚惶诚恐”的唯唯诺诺片刻也罢,总之,这个过场,每天是必不可少的。
西门吹灯心里很清楚,若是没有师父这老鬼给他撑腰顶头,他要在武林中横行霸道,可就没有现在这么的轻易便与。
想让师父一直挺自己,首先就要懂得讨师父的欢心,就要在“老东西”面前,装出一副“尊师重道”的嘴脸和模样。
是以,尽管西门吹灯上午“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得很是辛苦、极是劳累,中午时分,他却依然照例到“冥骨屋”一行。
“冥骨屋”远远在望,西门吹灯酒色纵欲过度,走了数十级台阶,不免有些脚下轻浮,踉跄几步。
西门吹灯满身酒气的打了个酒嗝,然后,他眼前就是一亮!
他看见了山道之旁,有一个采花的女孩子。
女孩子手里,已经采摘了满满一捧五颜六色的鲜花,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黄色的、粉色的、绿色的,都是娇艳的花色。
花儿虽美,还不及女孩子的一分美。
花儿虽娇,却比不上女孩子的娇嫩欲滴。
西门吹灯玩过的女人,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有多少个,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娇美的小女孩儿;当时,他就看傻眼了,口水更流得好长。
那女孩子人美,笑得也好甜,她声音甜美到西门吹灯心坎里的问道:“西门公子,我美吗?”
西门吹灯被她一唤,如梦初醒,他先是左张一下,右望一下,饶是恶狼碰见小绵羊般的如获至宝,生怕给师兄们发现,抢走他这飞来的艳福、夺走自己这送上门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