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江面上根本就不稳,姚小桃早被晃得晕厥了。
宁玄歌眼见着船起火,眼见着大雨将大火浇灭,眼见着那些人想尽办法求生,再眼见着自己所在的小船越飘越远。
雨很大,天又十分昏暗,他辨不清方向,就只能护着她,尽力给她温暖。她的双腿刚刚好,内力也没有恢复,可不能再受了风寒。
他一手抓紧船舷,生怕船翻了。多少凄浪冷雨,他都紧紧抿着嘴唇默默承受。
他早已冻得说不出话。寒奭江,真是江如其名。
过了许久,风终于停了。
如今的江面,死一般的沉寂。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微微一笑,原来是一夜过去了。
他见她睁开眼,便问:“你没事吧?”说话之际,便有成股的小水流,从他的头发上流下来,流过脸际,再流进脖子里。人皮面具,早已不知被大雨大浪冲到哪里去了。
原来,他都顾不得擦把脸。
她看了一眼他抓住船舷的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样子。
她在昏迷之际,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她不知道他哪来的能耐,这船竟然没有翻。
她见他如此狼狈,便忍不住拥住他:“你……”便哽咽了。
宁玄歌却笑了:“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这全身湿透的英俊模样迷倒了?”
她打他一拳:“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