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要阻止,阻止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如果沈非墨是为了他那个未婚妻这样对她,她也就忍了。可是,凭什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也能让一向疼她的非墨哥哥要把她送走,她不准!
迟长安不准!
看着迟长安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身影,沈非墨结冰的眸子才化了暖意,微微吐出一声轻叹。
长安,你不该来这里。
转身走回窗下的书案边坐下,打开了这次赛香大会的名鉴,目光自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名字上扫过,这次报名的人比往年多了许多,还有一部分是来自邻国玖池的。
很好,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明日便是报名的最后一日,若那个人真的不来的话,那么一切都只会是虚惊一场。
待名鉴翻到最后一页,湛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历光,停在一个久违的名字上,薄凉的唇弯出卧弓的漂亮弧度。
这个人,到是让他意外。这个名字,让原本对这大赛不算伤心的他起了那么一点的兴致。
修长的玉指疲累的捏了捏鼻梁,才合上名鉴,摆在书案左上角的位置,起身出了书房。
迟长安一路跑到沈府的院墙边,才发现沈非墨并没有追出来,心里更是气苦。耸耸鼻子,止了泪,才一狠心,施了轻功离府而去。
离了沈府,已过三更,街上更是空空荡荡。除了不时传来的打更的声音,及偶尔窜出的野猫,再没有一个人。
迟长安缩了缩脖子,有些怯了。但又不想这么回去,让沈非墨看了笑话,只得咬牙瑟缩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往着城中心的流芳阁挪去。
方才跑出来,本打算去找了梦萝算账,说什么也要将她撵出怀州城才能解气的。可是现在,不说找人算账了,自己连她到底叫什么住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人算账?
约莫穿过了两条街,眼前的街道明亮了起来,四处都是阁楼高耸,街道上也依稀散落了些路人。
迟长安乌黑的大眼一亮,心里别提多高兴。之前走了这么久,都是黑灯瞎火的,也没看到一个开着的店铺或者客栈,不想原来怀州的夜市便是这里了!
虽然疑惑这来来去去的人,为什么都是男子,但总归亮堂,方才黑暗里的怯意去了不少,此时更多了些活跃的心思,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瞅着。
这里还有这么多开门的店家,家家大红灯笼高挂,一片繁华。随便捡一家住下也好过在这黑咕隆咚的街上露宿一晚,迟长安心里一喜,打定主意,奔着里头最高的那一家走去。
刚在门口站定,便被一个黑影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两步才勉强扶着旁边柱子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