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时成王殿下也在当场,歹人犯案之时却未加以阻止,这才最是让人头痛!”黑棋也是一叹,不复方才谈笑神色,长眉紧皱。
“殿下也在?”沈非墨听说凤无泪也在当场,显得有些意外。
前天晚上才得知凤无泪竟然躲在风月阁,因为长安和大赛的事情,还未来得及见上一面,不想才一晚功夫,他竟牵涉其中。
“哼!身为皇子,连自己底下子民也无法护其周全,还有何颜面庇佑我北梁千年香脉!”声音里除了斥责,还满是不敬之意。
众人皆将目光投了过去,却是一身富态,留着八字胡须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想来是香脉大家其中之一。沈非墨挑眉,湛蓝的眸子沉了目光,这人若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江南香脉陈家当家的。
陈家曾为香贾中,江南首富。年前却因为凤无泪提出香脉整改,所有香贾纳入北梁商会,实行统一定价的经商方式,地处江南的陈家首当其冲。
陈家地处江南,虽然富庶,但是香贾甚少,因此陈家香坊价格会比其他地方高出许多。现在,凤无泪整改计划一提出,陈家盈利越来越少,还源源不断有京城来的香贾入驻江南,分一杯羹。陈家的生意每况愈下,更是将这成王记恨上了。有此机会,不免一番恶言相向。
“放肆!成王殿下也是你我这等草民能妄自言论的?”黑棋一声怒斥,一掌拍下,身侧茶几上的茶杯竟然掀翻在地,茶水和着碎片四溅。
那人被黑棋一声呵斥,更加不满,怒目反问,“成王尚是个尚未立储的王爷,尊者何以惧怕至此?想我等香脉若是联手,定能如梦魇宫一般与之平起平坐,为何要偏偏依附皇室苟活?”
“陈当家,你若再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休怪我红渊翻脸不认人了!”红渊性子本就古怪,方才不发言已是看在陈家祖辈对香脉还算有些贡献,才耐住性子忍了。不想这人却是不止收敛,越说越不像话,也不免红渊动了怒。
香脉众人皆知这二尊的脾气,素来红渊脾气古怪,黑棋性子较为温顺一些。方才,黑棋都开了口训斥,不见红渊表态,却是隐忍着不发。这陈当家的,不识人脸色也就罢了,却连成王也敢诋毁,当真嫌命太长。
众人之中尚有对凤无泪的行为颇有微词者,亦不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讲出来。陈当家这一出,众人也只能暗自为他捏了把汗。不知他当真胆大至此,还是愚蠢过了头。
京城传闻这赛香大会的主审,沈非墨在京时便与这位成王交好,此番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着殿中一脸清冷不见情绪的红衣男子。
只见沈非墨对陈当家的话,像是没有听到,也不管殿中如何争锋相对,只是在一旁坐了,静静听着,端着茶杯思索一番,才淡淡开口道,“成王行事如何不妥也该由皇上定罪才是,不是你我能妄自言论的。”
众人一听,忙凛了神色,附和道,“公子说的是,此事当由皇上定夺!”只有那陈当家从鼻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沈非墨见众人还算卖他面子,才缓和神色,对着暗自赞许的红、黑二尊缓缓问道,“昨日之事,由那吴香史引发,不知他人现在何处?”
昨日在报名现场发生的争执,他是知道的。但是,后来他的人来报,梦萝与长安将女子救走,随后回了沈府,不曾离开半步。那么,吴香史那里到底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