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榻前矮几上放着的药碗,只见碗边还残留着暗红的痕迹,梦萝几不可见的皱了眉头。
“身子不好,还跑出来折腾个什么?”梦萝走至榻边,端了碗在鼻下一闻,药量更重了。
黑衣男子听出梦萝话里的责备,往里挪了挪,腾出个位子让梦萝坐下,才说道,“这些年,你在外边一呆就是许久。三年不曾见你回宫了,姥姥想你的紧,姨娘也惦记,我这才寻了出来。”
听黑袍男子提到姥姥,梦萝清水眸子暗了暗,鼻尖酸涩,才嗫喏道,“千面,我娘和姥姥都好吗?”
“都好。只是姨娘每日都得捧着你捎回去的信,看上好几遍。”千面墨紫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梦萝,缓缓道来。
“那就好,我过段时日就回去!”梦萝搓了搓酸涩的鼻子,顺带揩了眼角滑下的热意,才笑着说道。
千面将梦萝动作看在眼里,低声问道,“你不打算与我一道回宫?”
梦萝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能走。”
“为什么?可是为了赛香大会上的《芎容香典》?”千面皱了眉。
梦萝摇头,再点头,道,“也不全是。今日才听说有人冒充梦魇宫的人,嫁祸于我。我......我不能袖手旁观。”
再则,她亦答应了阿雪,三年后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参赛机会。若就这样回去,恐怕就要食言于她了。
“你知道,姥姥与姨娘,最不在乎就是这些!”千面似觉得自己说话语气重了,才放轻了声音道,“你且跟我回去,休要再管外界之事。”
“不要,要回你回,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梦萝有些执拗,比起权力滔天的梦魇宫她更喜欢外面的世界。
“清漪!”千面有些无奈,只好放沉了声音。
“叫我白漪也没用,不回就是不回!我来寻你,不是要跟你回去,而是希望你能帮我找出嫁祸我的凶手。”梦萝期盼的将榻上的千面看着。
千面,姥姥收养的孤儿。在梦魇宫,算得上是梦萝的青梅竹马。姥姥带他回来之时,他不过十一二岁的光景,并身有怪病,瘦得皮包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