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墨收拾完毕,看向席地而坐的梦萝,湛蓝的眸子里微微一震,随后也学着她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这女子,本该娇生惯养的长大,一身气质早已出众得引人侧目,独独有时候却是这般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性格,让沈非墨不由得多了几分思量。
梦萝见沈非墨坐下,这才有了问话的机会,“你刚才是不是打了野鸡?”
“是。”沈非墨颔首。
“那为何你去了河边回来,鸡不见了你却抱了堆黑不拉几的烂泥回来?”
沈非墨闷声一笑,并不打算回答。索性,让她急一急也好。
梦萝这下却是坐不住了,跳了起来,瞪着沈非墨道,“沈非墨,不带你这样整人的。好歹我也是饿着肚子跟你来了这荒郊野岭的,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吧?饿了一大晚上,好不容易见你打只野鸡,也勉强算对我的回报。却不想,你竟在我饥肠辘辘的时候,将那鸡......那鸡......扔河里冲走了!”
说到后面,梦萝有些痛心疾首地控诉。沈非墨则半敛了眼皮,将眸子中的笑意藏起,任由梦萝在那里继续控诉。
“不行,再呆下去,我非得被你饿死不可。你说,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怨有什么仇,你非得这样对我,不给我鸡......还......还抱了那么一堆烂泥......”
梦萝控诉的话还没说完,便停下来。使劲抽了抽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
似乎有些香味,这香味很淡,若不是梦萝自小研香,生来一副好鼻子,只怕还闻不到。
“你将那鸡藏在了那堆泥里了?”闻到香味,梦萝也不笨,立马明白是什么回事。
沈非墨这才抬眼,将梦萝看着,眼里是深深的笑意,“曾答应过一个人,要为她做次鸡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曾实现。凑巧今天刚好十年,就便宜你了。”
听得沈非墨这么说,梦萝到不好再胡闹下去,又在原地坐下。
梦萝拿胳膊抱了膝盖,拿树枝刨着火堆下的灰土,半晌才道,“我也曾有过像现在这样的经历。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在这火堆下烤出来的地瓜格外香甜。”
沈非墨错愕后,陷入沉思。
就在梦萝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自言自语时,才听得沈非墨说道,“的确,火堆下烤出的地瓜软糯香甜,极容易填饱肚子。”
听得沈非墨这一说,似勾起了梦萝记忆中那久远的回忆,盯着火堆愣愣出神,然后甜美一笑,“当时,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半斤重的地瓜他独独吃了最小的那一半。”
记忆中,当年幼的他捧着刚烤好的地瓜掰开,将大的那头分给她时,也说了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