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说过全力得到《芎容香典》,你可是听不懂?”榻上之人一身黑袍裹身,狭长的凤目里尽是凌厉,让人不敢有丝毫违背。
听得头顶那能冻人三尺的声音,挽香的身子一颤,额头冷汗沿着面颊滚了下来,“挽...挽香明白,挽香定....定将设法,拿到香典。请尊上开恩,绕过挽香这一回。”
随着额头磕地的笃笃声,挽香的额头有血溢出,但她也顾不得擦,只能一个劲儿的求饶。她知道,若得不到饶恕,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放肆!尊上面前也是你讨价的地方?”阿左一身怒喝,吓得挽香本就惨白了脸上,更是带了分惨绿。
“既然是错了,那这刑罚也是免不了的。你且给我个绕过你的理由,让我想想,该不该,绕了你。”
只见到丝丝银发,自头顶垂下,在她眼前泛着银白的光泽。而他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让挽香在这暖融融的屋子里,仍感觉入罪冰窖遍体生寒。
下巴一疼,却是榻上之人微俯了身子,手里拿着一把嵌着巫月石的匕首。刀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刀口在她光洁而修长的脖颈上,拉出一道血痕。
挽香知道这是把摧金断玉的匕首,不敢动弹半分。下巴被人用匕首挑着,刺痛传来,挽香被迫与那人对视,却在见到他那精致的面容时,有着片刻的愣神。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容颜,却是第一次这般的震撼和恐惧。
银色的发丝垂下,白色的睫毛下是一双流着紫色的眼眸,似邪似魅。那紫色,比第一次见时还要浓上几分,而他的睫毛开始泛着淡淡的蓝光。
整个人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魅力的外表只是为了迷惑肤浅的众人,而他流紫的眼眸里,似在梵唱着一支古老的歌谣。
挽香只觉着,那双眼眸如同有着魔力一般,让她忍不住往深里看去,身子却跟着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耳畔是那来自心灵深处的远古的呐喊在轻唱,而她的瞳孔开始剧烈的收缩和放大,心脏亦跟着剧烈的跳开,是害怕、恐慌还有莫名的兴奋最后都会化作对他的臣服。
“是你们不好,都是你们!你们该死!我才是郡主,你们死了我同样还是郡主......哈哈哈哈哈......我是郡主!”
“你们杀了我的阿且,我便杀了你们!是你们,是你们逼我,逼我这么做的......”
挽香有些近乎疯狂地哭笑着,一双精心修剪过的玉手,却在空中相互撕扯出深深的血痕。一张原本冷眼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或惊恐,或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