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其中还有些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听得梦萝如此条理清晰的分析眼前局势,千面的眸中闪过诧异,他真没想到平时一副没心没肺仿若对什么都不曾伤心的梦萝,竟心如明镜般透彻。
“如今这局势看似平和,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手表面?你当这次赛香大会,为何会有那么多其他两国之人参加?”千面微微挑开身侧的窗帘,看了看行程,淡淡说道。
“不就是为了那《芎容香典》吗?”梦萝挑眉问道。
“《芎容香典》这只是其一,得到了香典便相当于掌控了梦魇宫,但如今梦魇宫的实力世人皆不知道,所以这还不是最有吸引力的。”千面稍微往旁挪了一挪,曲了腿,将梦萝的脑袋轻抬了放置与他的大腿之上,纤长的手指在她的头顶穴位按压拿捏起来。
梦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细细体会了半晌,才轻呼一口气,问道,“既然香典不是他们的目标,什么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自前前两界大会开始,魁首都将被北梁皇室收入朝中,作为牵制梦魇宫的存在。如今,虽玖池与西祁两国皆以北梁为马首是瞻,但谁都想撬开北梁这块肥肉。”
“所以,这次大会是他们光明正大在北梁安插眼线的机会?”梦萝恍然大悟,那如今北梁的局势,只怕并不像表面这般平和。
被众人视为碗中肥肉的北梁来说,无疑是处处陷阱,如履薄冰。
想着那坐在皇位高座之上的男人,梦萝竟些难过起来。
自小,她便随着母亲进宫参拜宫中那位娘娘。但梦萝知道那位娘娘不过是成王生母身边的一个婢女。北梁皇帝重情,此生只宠爱过一个女子,那便是成王的生母秦氏。
听说,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便深爱着他的太子妃秦氏。可秦氏命薄,在生下凤无泪后,便因难产而撒手人寰。
为了秦氏的孩子不会遭受其他妻妾的排挤打压与算计,还是太子的凤元正竟将秦氏身边的婢女收作妾室代为抚养凤无泪,却从来不曾宠幸过她。
登基后,只是册封了贵妃,而不曾立后。对于凤无泪,也只是封了王爵,并未立储。
梦萝听娘亲说,这是因为皇帝重情,力排众议最后以不立储君为要挟,才能将**空置。
虽说,北梁唯有凤无泪一位皇子,不过常年在外学艺不在宫中,以至于梦萝竟成了皇宫的常客,而始终不曾见过这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