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泪抬了眼角，看着站在身旁的女子，如墨的眼眸深地见不到底，却让红鸾感觉到了难有的悲戚。
他勾了勾唇，连着她端着茶杯的手，一起握了，轻叹一声道，“若我替你赎身，你可愿意跟我回去？”
红鸾身子一震，僵在原地。脑海中似有千万朵烟花炸开，五彩斑斓。凤目怔怔的瞪得老大，慢慢的竟溢上了泪水，似激似喜。
几欲张嘴，却都发现竟无语凝噎。晶莹的温热液体沿着脸颊滚下，可她分明是笑着的，嘴角挂上了幸福的梨涡。
凤无泪只见她深深地注释着自己的眼睛，激动而又郑重地狠狠地点了三下头，那样认真的模样，似乎是要将她以后的命运交到他手中一般，郑重其事地说道，“愿意！红鸾愿意自此随侍在殿下身侧，生为殿下人，死为殿下魂。”
听着红鸾这般坚定执着的立誓，让凤无泪握住她的手抖了一抖，缓缓放开。
此刻，他竟有些后悔，做这样的决定。他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或是错，只是觉得那个人在意的人，他怎么忍心看着受苦。
不消片刻，成王殿下要与红鸾赎身的消息便在风月阁中，炸翻了天。
红鸾简单收拾了几套样式朴素的衣裙，将几件甚昂贵的衣服叠好了，交予雀儿道，“雀儿，你跟了我这些年，我没什么好留下的，这几件衣裳你日后也许会用得着。若是用不着，也可以拿去换些银子。姐姐到盼着你能留着清白的身子，等到一个真心爱慕的男子，然后赎身远走高飞。”
“雀儿谢过姐姐赏赐。姐姐好命，既是成王殿下替姐姐赎了身，姐姐便不该再留恋此地。雀儿只盼姐姐这一走，日后定然宠爱万千享受不尽的富贵荣华。”雀儿结果红鸾递过的那几件锦绣坊替她量身定做的衣衫，死死地搂在怀里，早已泣不成声。
红鸾眼眶也泛了红，声音哽咽却强扯笑颜道，“我跟着殿下，本不在意什么富贵荣华，只要能安静陪伴在他身边足已。到是你，叫我放心不下......”
红鸾走到梳妆台前，将那箱首饰盒抱过来，一道塞进雀儿怀里，“还有这些首饰，出去了也便用不着了，你还可以存着，待遇到了真心人赎身后，还能为自己添点像样的嫁妆，别叫人笑话了去才好。”
雀儿却是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推攘的不受红鸾的首饰，“姐姐跟在成王身边，没有点像样的东西傍身怎么行？京城那么大，王爷身边定然有许多莺莺燕燕，到时姐姐也别寒碜了去，这些东西姐姐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本就一届风尘女子，能得殿下赎身也是上天眷顾，怎还能奢望能与王爷身边的其他女子相比。”听得雀儿说道凤无泪身边定然很多女人，红鸾无意间竟想起了梦萝。
不说别人，就是着小小怀州城里的梦萝，她也是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