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放置于膝盖的右手微微握成拳头,恨不得往他脸上招呼过去,故人个屁,要是让他把面纱给摘了,还不知被这沈非墨如何看了笑话呢!
心中再是愤怒,这面上却不好表现,只能弯了弯眸子,客气一番,“想来成王殿下也是思念心切认错了人,若我再追究倒是清漪的不是了。”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让沈非墨暗自勾了勾唇。又睨了将信将疑的凤无泪一眼,整理了下衣衫,端正了身形,对着清漪就是九十度鞠躬,语调里诚恳不足讥讽有余,“在下,沈非墨,见过清漪郡主!”
凤无泪被沈非墨这一鞠躬,吓得从凳子上弹跳了起来,跳到离那桌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才想起,眼前所坐之人倒与沈非墨有些干系。好在方才没真的将清漪郡主的面纱揭下,不然就要落得个冒犯友人之妻的口实。
被吓到的,不仅是凤无泪。连同清漪,也不曾想到沈非墨会来这一招。
揪着胸口衣襟的手滑下,与右手一道隐在衣袖中,在膝盖上微微颤抖。脑子一瞬空白,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从不曾想过沈非墨对自己行这样的礼数。
这样的礼数,在北梁只有明显的等级差异才会如此行礼。以沈非墨的身份,自然是无须行如此大礼的。
然而,沈非墨那一声,着实响亮。让着座无虚席的大厅立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像那三男两女看去。
清漪不开口,沈非墨便也就维持着那鞠躬的姿势,不曾动弹半分。
已有旁座的低声议论,飘入众人耳中。
一人说,“那就是沈非墨啊,据说是今年赛香大会的主审!”
“呸!什么主审!我听说,那魅香老人门下的梦萝姑娘炼得多好的香啊,也被他给判出局,最后还把至宝《芎容香典》给弄丢了!”
“就是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他想私吞,才想出了这么个下三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