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泉池上空的雾气没有温泉池上空那般浓重,清漪能够清晰地看到这里的景致。
低头看了看及腰深的池水,正要手脚并用的往岸上爬去,却见那本该清澈见底的池水微微泛红。
沿着那抹红色。鼻息间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会这么快变暴血而亡了吧?
清漪心里一沉。脸色发白。不知是冻的还是给吓的。只见她双眸乱扫,似在寻找什么。
却在身后,将自己绊倒的地方。看到了紧闭双眼的沈非墨。
而那将自己绊倒的不明物体,便是他搭在池沿上的手臂。而那手臂上,一道半尺来长深刻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热血。
瞧着这已被染成淡红的池子,在瞧着那可怖的伤口,清漪大眼里抑制不住的眼泪滚滚而下。
沈非墨的浓眉痛苦地拧在一起,脸色因失血过多,而不再是方才的潮红,反而一片惨白。墨发被清漪落下时渐起的水花打湿,缠绕在他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还活着,而他急促的呼吸也足足表明他还在与那媚药做斗争。
那药性,竟没有因他放血和置身寒池而有所减退。
瞧着他愈发惨白下去的脸色,再顾不得许多。手忙脚乱的扑上前去,摸着他一阵冰冷一阵滚烫的温度,吓得清漪慌了神。
该不要冻出什么病来才好。
咬一咬牙,不再犹豫。
弯腰略蹲了身体,双手在他腋下穿过,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将他整个架起。然,沈非墨纵然看起来如何清瘦,但毕竟是男子,又比清漪高出许多,这重量压下来,直压得清漪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左右瞧了一敲,这冰池的一个角落修有半尺高一阶的玉石阶,旁边便是那温泉池。
咬牙用力,搀着人事不醒地沈非墨,朝那玉阶走去。
幸而在清漪整个人虚脱之前,将沈非墨扶上了玉阶,在受不住力。清漪架着沈非墨前摇后摆,脚下一滑,二人双双往那温泉池中倒去。
随着噗通两声,那热气腾腾的温泉池水渐起三尺来高的水花。
清漪竟不想这温泉池比那冰泉池要深上许多,几个扑腾之下,才没有被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