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香,挽香定当为尊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挽香咬牙抬头,迎上紫发人的双眸。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紫发人淡淡的笑了,冷冷地盯着挽香,在他的脸上能看到翻涌的怒气如同滚滚巨浪汹涌而来。
“挽香,本座上回留你一命让你取得香典,却没允许你私看香典内容,偷炼其中禁药!如此胆大妄为,目无本尊之人,要你何用?”紫发人一拂衣袖,猛然转身,其力道竟大得掀飞了跪在地上的挽香,将其摔撞在了三米外的树干上。
挽香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整个身子却痛得如同散架一般。许久,才见她吃力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紫发人站在远处,冷冷得瞧着眼前一幕,继续质问,“偷炼禁药也罢,尽还敢用我门中之人试药!试药失败便毁尸灭迹,将其七条人命投入汨罗河,导致北梁沿岸李家村及其下游百姓中毒!如此不守我门中规矩,残害同门,本座留你何用?”
说完手腕一抬,击出一掌,将刚刚勉强站起的挽香再一次打飞数仗外,后背狠狠地撞在树干上,然后再落趴在地上。随着啪地一声,明显能听到她肋骨断裂的声音。
过了半晌,趴在地上的挽香才算有了动静,手指动了动,又努力将身子撑了起来,嘴唇翕动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跪了一地的黑衣人,只能眼睁睁地瞧着挽香一下又一下地被掀翻在地,却不敢动弹半分,甚至连呼吸也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既然事已至此,本座也未曾追究你半分责任。半月前便嘱托你小心沈非墨一行,设法阻止其解毒或寻到中毒之根源!今日,你却告诉本座,拦截失败?”紫发人最后这一问,带了浓浓的怒气,最后那一问,显得尤其厉害可怖,“如此无用,本座留你何用!”
挽香艰难地撑起头来,嘴角挂着血迹,惨然一笑,虚弱说道,“挽香愿以一魂相请,长伴尊上身侧;以二魂相随,但凭尊上吩咐;三魂,黄泉作伴,此愿天地可证!”
紫发人双眸有异色闪过,只是一瞬,却被戏谑所取代,“按契约,本座已取你一魂,算是惩戒;今日再取你一魂,抽你三魄以儆效尤!至于你的第三愿,本座现在就告诉你,你还没这资格!”
话音落地,挽香趴在地上,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随即无声地笑了。那笑你,却透着无尽的悲凉和痛楚。
紫发人横空伸出左手成爪,竟隔空掐住了挽香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迫她看向自己。
挽香的脖子被一只无形地大手抓住,呼吸不得,只能双手在脖颈处乱抠,企图抠掉那掐住自己脖子大手。但那力道本就虚无,挽香哪里能抠到,任她如何努力也只能讲自己的脖颈抠得鲜血淋淋,血肉外翻。
瞬时,空气中便悬浮着淡淡的血腥味。低头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亦不敢多看,只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挽香被迫看进那双卷着紫色风暴的眼里,手中的挣扎渐渐缓慢了下来,然后大眼中跟着滚出热泪,嘴里抽噎,带着呢喃,“挽香错了,挽香再也不做郡主了。你们将它还我,还给我!”
“不要,不要杀他,不要......”
如同上一回一样,挽香就此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而无法自拔。与上回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引魂香就能让她陷入梦魇,从而在她精神恍惚之时,剥离她的魂魄。
泪水糊了她一脸,而本该寂静的树林却回荡着挽香凄厉的叫声,紧接着是十几个男子痛苦的呻吟,惊飞了林中熟睡的鸟儿。
过了许久,林中才安静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方才还跪了一地的人的那处地上,此时只余一黑色身影躺在地上不抽搐,黑影身后却是十来件空瘪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