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弟的乳母章妈妈。”
“喔……”许珧不动声色地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别听她们瞎说。”
离开灵堂后,便好似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
但许琦没忘记。
后半夜,夜深人静,灵堂也显得格外萧瑟。
菲湘端脸盆毛巾进来,劝道:“郡主,您擦把脸,歇一会儿吧。”靠近许如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两刻钟前夫人叫人传章妈妈去上房了。”
许如凉点头不语。
菲湘又道:“筝儿已经把冲二爷叫醒,落一脚跟去上房找章妈妈。”
筝儿是菲湘安在许冲身边的人。
“好。”许如凉应着,拿开毛巾,神色便又是凄凄惨惨,拔高语调沉痛道:“哥哥尸骨未寒,我怎能歇得下?”
“郡主,逝者已逝,您这又是何苦……”菲湘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周围。
婢女仆从都已经上下眼皮打架。
许如凉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想单独陪陪哥哥。”
众人承情离开灵堂,找地方打盹去。
墨斋的人犹不肯去。
许如凉颓然道:“你们也都下去吧,我想静一会儿,菲湘留下就可以了。”
“接下去怎么做?”确定人都走完了,菲湘急忙问。
“等。”
许如凉往火盆里递纸,看着火苗蹿起来,直出神。
今天就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