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尊瘟神会来到此地?
为何前世里就见不到他踪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重活一次的关键时刻到来,打乱了她离开赵家的计划,难道自己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还债的?
一时间,老祖宗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暗暗想若方霏继续活在这世上,赵家孙媳爷娶一事迟早会败露,这可是乱伦的大罪。
陈世子若揪住不放,赵家必定大祸临头,如今不妨顺着他的话说,等到方霏进了棺材,此事便是死无对证。
思虑片刻,老祖宗心中主意拿定,正色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方霏一听,心中大骇,心知老祖宗这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替赵家遮羞!
当即睁开眼来,自周妈妈臂弯中挣脱,正面对上陈世子投向自己那冷厉眸光,抢白道:“世子说笑了,蝼蚁尚且偷生,方霏且会寻死。”
倒映着周围的火光,方霏黑眸中灿若星辰,信念坚定,毫不退缩。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绝不会自己寻死。
纵然身死,定然是被人谋害所致。
“如此甚好,可莫要叫我失望。”陈世子深深望她一眼,负手转身,匆匆离去。
去势惊起花间冷风,一轮黄月正挂在枝头。
夜色渐浓,凉风习习,老祖宗苍老面庞一派肃穆,一缕银丝滑落鬓角,冷月清辉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凄凉。
她已是年逾九十的老妇,英年丧夫,晚年丧子,她却连痛哭一场都不能,整个家还得靠她来主持大局,丝毫不敢懈怠。
她若倒下,赵家将何以为继?
赵家男子只负责攻读诗书,掌管家务从来是女人的事。
几个媳妇没一个长命的,孙媳里识字的太懦弱,彪悍的却不识字,要不就是小家子作风,如何当得了大家。
如今好不容易挑到个满意的重孙媳,却闹成了这副局面,兴许还会招来大祸,如何能让人不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