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名五十上下的老者应了一声,径直出去了。
钱姨娘心下一喜,眼角眉梢挂满笑意,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劝方霏依旧换成自己娘家的铺子。
赵慧容满头雾水,不解地望着方霏。
要更换的铺子,可是她自己娘家的远亲,方家的铺子,她难道不知道?
唯独二夫人不紧不慢地摇着团扇,一副心下了然,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不多时,于管事便取来了两本青皮账薄,交由周妈妈,递到了方霏手中。
“拿笔来。”方霏接过账本,一边翻页,边吩咐道。
屋中站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管事,周妈妈便亲自去了里间,取来笔墨纸砚,放到桌案上。
方霏提笔蘸墨,在采买铺子的册子上大笔一挥,瞬间划去了好几家铺子,划完将笔放回原处,却将册子递给了钱姨娘。
钱姨娘困惑不解,狐疑地接过册子,打开一瞧,顿时傻了眼。
被方霏大笔划掉的,不是方家米铺,而是所有钱家名下的铺子,茶铺,绸缎庄,纸铺,瓷器铺,就连肉铺、鱼当、柴火木炭等小铺子,居然也未能幸免,总之只要是跟钱家有关的,全被划掉了!
“这……这……”钱姨娘一双眼瞪得极大,双手抖如筛糠,险些拿不稳小小的册子。
出问题的明明是方家的铺子,为何要划掉自己娘家亲戚们的铺子,还一个不漏!
“太夫人,你没弄错吧!”钱姨娘伸出颤抖不止的手,将册子递到方霏面前,质问道:“我娘家的米铺早就被你撤换了,此次的米是方家铺子出的问题,你该划的不划,不该划的却划了一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
“问得好。”方霏背靠在扶手椅上,脊背挺得笔直,拿起桌上的另一本进出库的账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着扉页上的字迹:“这是进出库房记录,怕你们一时不习惯,方家的铺子的米,根本没入库,直接送到大厨房了,用在了前阵子的丧事上,现在大家吃的米,是库房中剩下的,钱家最后一批送来的米,想吃方家的米,得等到今年秋收以后!”
钱姨娘伸长了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半响才道:“可,就算是我娘家的铺子出了纰漏,也不至于把所有与钱家相关的铺子全都划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