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找母亲是没用的。”三姑娘一把挣开她的手,抿了抿唇,摇头道:“母亲又不当家,家里大事说不上话,小事插不上手,去找她,顶多又是训斥我们一顿而已,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最主要的,是家中几位正主儿老祖宗,宋大奶奶,吴二夫人,现在加上一个方霏,她们名下的东西,都是才采购时就分开单独采买的,回来就直接送到各自的院子里去了。各房的姨娘、姑娘们的东西,才是集中采买,大家自己去领取。
三姑娘生母是二姨娘钱氏,外祖家中经商多年,生活富足,待钱姨娘母子三人又很好,逢年过节,又是送礼物,又是封红包,让钱氏母子几人在赵家过得很惬意。
家里头逢年过节分给各房各院的东西,就算是给别人挑剩下的,钱氏也不在意,因为自己娘家送来的,不比家里头分到的东西差。
三姑娘不在意,四姑娘却很在意,不为别的,她可没有一个经商的外祖,会时常送东西来补贴她们母子几人。
“难道咱们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用这些下脚的料子?”四姑娘弯下腰身,从地上捡起一块被踩得脏兮兮的布料,拿到三姑娘面前,“三姐你看看,她们挑走好的就算了,还把剩下的当脚垫踩,存心膈应人!”
三姑娘将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啪地打开,挑眉道:“那有什么办法,人家后台硬,是太夫人的娘家人,现在二婶儿又给她撑腰,咱们能拿她怎么样啊。”
四姑娘愤愤不平,气冲冲地将手中拿着的脏料子砸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屋中的方凳上生闷气。
没办法,谁让自己生母只是个姨娘呢?换做嫡出的儿女,宋大奶奶即便不管事,也没人敢拿别人挑剩下的东西给赵婉容送过去。
三姑娘见她闷闷不乐,勾起唇角笑了笑,走过去将手搭在四姑娘肩头,笑道:“别垂头丧气的了,她左右不过是个客,还能在赵家住一辈子不成?咱们随便使个法子,就能让她滚回乡下去!”
四姑娘抬起头来,仔细盯着三姑娘,半响才咬了咬唇,试探着问道:“三姐,你有什么法子?”
四姑娘一向直来直去,脑子不会拐弯儿,肚子里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儿,想不出办法来。
三姑娘可就不一样了,外祖家就在镇上,且唯一的表哥也到了适婚年龄,二姨娘时常带着三姑娘回娘家去坐坐,有意让娘家亲上加亲。恰好三姑娘舅家也正有此意,待三姑娘极好,甚至还会教她看账经营。
更直来直去的四姑娘相比,三姑娘可就精明得多,见四姑娘殷切地望着自己,三姑娘得意地笑了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四姑娘瘪瘪嘴,将头凑到她唇边去,听她说完,四姑娘咬着唇,思索了好一阵子,才道:“三姐,这样不大好吧……”
三姑娘阴测测地笑了一声,不屑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可听说,她娘一直想把她嫁到咱们大房来,难道,你想要叫她一声‘嫂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