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啊。”方霏好笑地抱着膝盖。坐在离他一步距离的地方,小声道:“古人诚不欺我。常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此言果真不假,上次见你时。乘船还会晕船,如今竟能自己划船了。”
对方哼了一声,不屑地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看一遍就会了。”
确实不难,也就来来回回的坐了几十天船而已。也就习惯了,甚至还能自己划船……
方霏捂着嘴笑了笑,又小声问道:“咱们怎么脱身?”
两人面朝河面坐着,悠闲地聊着天,从这情形上看,根本不像是被人绑架来的,倒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你没看见我往哪里划?”对方回过头来,好笑地看着她,狭长的凤眼眯成了月牙状,好看得一塌糊涂,让人没来由的心跳慢了半拍。
方霏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放眼认真打量着河面。
此时,他们已经划出了那片浅水湾,正朝着上游走,行船的速度慢了许多,远远的,从船头已经能看见河面尽头的陆地了。
方霏不由得有些担忧地回头,透过船舱望了一眼围坐在船尾甲板上的几名汉子,见他们仍旧在饮酒划拳,这才稍稍放了心,随又问划船的艄公:“他们是要去哪里?你又是怎么混上来的?”
“入江,到能靠岸的渡口换乘别的船。”对方摇着橹,简洁明了地回答了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紧接着,又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在你跟他说废话的时候,我上船跟艄公联络了一下感情,然后他就把船送我了。”
“……”方霏暴汗,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茬了,想了想,不禁又小心地问道:“他们应该不会发现你是往上游走吧……”
“你说呢?”方霏话音一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男人带着酒气的说话声。
她猛地一回身,便见才刚还在船尾饮酒划拳的几名大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山刀,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方霏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寒颤,脊背一阵阵的发凉,忙缩着身子往后蹭,将身子紧紧贴在船头的挡板上。
“李老二,你小子当光棍当够了耐不住寂寞了?这娘们儿给了你什么甜头,你竟然敢偷偷的帮着她往回划,不想要命了是吧,信不信老子这就送你下去喂鱼?”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说完,便大步上前去,想将坐在船头的艄公拎起来。
“啊!”
‘咔擦’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伴随着砍山刀掉在甲板上的声响,那名大胡子蹭蹭蹭地倒退了好几步,跌在同伴的怀中,右手捂着自己适才想去拎艄公的那只手,满头大汗地道:“断……断了……老大,李老二啥时这么厉害了?”
罪魁祸首不屑地哼了一声,依旧面朝着河面,淡淡地道:“滚!在下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脏爪子碰我。”
“老大!李老二也太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