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倾倒在地面,周围全是溅落的水花,像是一颗颗失去飘浮的水晶,重量全都砸落在地板上。
而他的重量全都落在她身上,箍得紧紧的,骨头相硌,呼吸相闻。
“我好想你。”他埋在她的肩头,嗅着她身上的沐浴香,喃喃地说。
丝毫没有等了很久的愤懑和脾气,只有看到她的那一刻的满足和温绻,这种触手可及的靠近让他安心,圈住她的温度让他心暖。
哪里还有什么矜持,姿态,距离……很简单的四个字,偏偏是眼前的男人在对她说。
我想你,我很想你,我好想你。
这几种表述之间跨越的阶梯,直接从可收的距离变为不可收的端庄,再从不可收的端庄变成不可收的侬语。
鱼小满能感受到他想她的心情了,满满当当,毫无回旋的余地。
想疯了……才会跑过来吧?
“对不起。”鱼小满慢慢把他推开,重新把伞放到他的手中。
“鱼小满,我知道你很委屈。”简律辰还想拉她,鱼小满却退开几步远,他举着伞,她却不肯往里钻。
“你答应了我母亲什么,对不对?你看不下去她有心脏病,对不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不会再有比这更难让她接受的事情了,你过来……”
简律辰顿了顿,朝她伸出手。“你相信我。”
那只手瘦的骨节分明,手背上还看得见他拆下的流滞针的一小截针管。鱼小满眼睛蓦地一痛,很冷静地摇头:
“对不起。”
鱼小满闪身便钻进了大栅门,隔着竖起的钢条望着他。
简律辰,你太累了。那样的话,你会很累很累。
沈婉秋那个模样,她是真的不能再看见一次了。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你给我点信任……和时间。我父亲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不……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简律辰脸上掠过一抹认真,又浮杂着点点迫切地牢牢盯着他。“我的心意和选择早就告诉你了,我选了我要走的路,可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