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遍的认知里,恶魔飞跃是一个只能朝着当前术士面对的方向发动的技能,我见过除了我以外的几个恶魔术士,他们就从来没有向后发动过恶魔飞跃,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就如同鸟类,除了蜂鸟,没有鸟类能向后飞行,恶魔也一样。
但是我记得安碧如跟我说过,无论技能、还是法术的存在都并非就是一成不变的,前辈们将它们创造出来只是为后人提供了一种思路。法术本质的是元素阵列,而技能则与身体素质、技巧密切相关,这两者都会个体之间的差异而有细微的不同,别的恶魔术士做不到不代表我就做不到,鸟类中不也有蜂鸟这种例外么?
所幸的是我成功了,在恶魔之翼的全力扇动下,我搂着娇小的伊芙琳在呼啸的寒风中如一片落叶向后飘去!
当双脚踩到地面时,我才不禁松了口气,背后已经满是冷汗。
“你们听好了,绝对不要跟冥后手里那把剑接触,那剑的名字叫直死之魔剑,拥有斩断万物‘死线’的能力,无论是物体还是人,要是被那剑砍到了灵魂都会湮灭,明白了吗?”我在心里通过精神上的联系对伊芙琳跟伊莉丝发出了警告。
伊芙琳闻言一怔,随即露出了后怕的神色,要是刚才我没有强行拉着她后退,她现在大概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感觉到了怀里的伊芙琳在微微颤抖,但我并没有安慰她,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感谢的话不必多说,就算要死也给我死的有价值一点。”说罢松开了搂着她腰肢的手。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感动,用这种态度才是最好的,相信伊芙琳也能明白。
“是,主人。”伊芙琳果然立即平静了下来,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次开启黑暗狂暴,向冥后奔袭而去。
冥后有了直死之魔剑在手,我们的局面一下就陷入了被动中。
伊莉丝跟伊芙琳都是近战的类型,要一边攻击一边躲避直死之魔剑的斩击,还要小心冥后的冰霜新星,要是被冻住的话那就完蛋了,“深度冻结”后在跟上直死之魔剑,神都救不回来;变形术也必须第一时间解除,稍微慢了一步都有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
好在伊莉丝跟伊芙琳在速度上都不慢,两人相互策应,再加上我从旁协助,一时间也还能坚持,但是这种不能有丝毫分心的持久战带来的精神负担远比身体的负担要大,这样下去我们能坚持多久实在是不好说。
当然,冥后也不好受。她现在寄宿的身体毕竟只有史诗初期,法力值是有限的,在我们三人的围攻下她没办法唤醒恢复法力——现在就看谁先体力不支倒下了!
可是渐渐的,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石窟在寒风的呼啸中变得越来越冷,温度已经来到了零下,石壁上都结了一层薄冰,我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伊芙琳跟伊莉丝的动作似乎也变得迟钝了一些。恶魔生存的地狱中到处都是奔流的岩浆,几乎所有恶魔都有喜热不喜冷的特性,温度的下降对伊莉丝跟伊芙琳来说影响恐怕比对我还要大。
这样下去恐怕不妙……但我们也只能咬牙支持了。从踏入莱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了退路。
就在这时,我发现珀耳福塞涅忽然微微抬头向我身后瞟了一眼,然后一个闪现消失在原地,退到到了另一边站定,冷冷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动,将伊莉丝跟伊芙琳召回了身边。
“啧,本来还想偷偷阴一把的,果然是我想多了吗。”胖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惊喜的转过头,正好看见胖子取消了隐身术,跟安碧如一同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对我咧嘴一笑,“抱歉啊,那个假象结界布置得太逼真了,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