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早就该离开的。
在秦月玲刚刚醒来的时候,在秦月玲哭着让她跟她一起离开的时候,在她第一次搬出乔家,和乔靳南说分手的时候。
有些事情总是越缠越深,拖得越久,想要全身而退就越发困难。比如当年她和何衾生长达半年的分手,比如现在她和乔靳南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候机的时候她一直把脑袋埋在围巾里。
虽然s市的春天已经来了,但她查过天气,h市正是倒春寒,还在下雪呐。她出门的时候随手抓了条,登机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就是乔靳南在冰岛给她戴上的那条大红色围巾。
她想了想是不是该扔掉,最终还是静静地把脑袋藏在里面。
它身上,似乎还有那些日子没来得及消散的味道。
上了飞机她就发现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因为刚上飞机,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不知道该说有缘,还是该说无分的人。
何衾生一个人靠在第二排临窗的位置,是在假寐还是只是微微垂下眼,杜若没看清。她一眼扫到他就连忙把脑袋撇开了。
还真是……巧。
他不是从来只坐头等舱么?
应该只是巧合吧?
自从上次在乔家附近跟他说过那么一番话,他再也没出现。而且,她去h市的事情,谁都没说过。
杜若心中虽然有些忐忑,却也没有多想,飞机落地后,特地等到只剩她一个才慢吞吞地下去。一直到走出飞机场,坐上出租车,她都没再看到何衾生,才轻轻出了口气。
上了出租车她就给程熹微打电话,“熹熹,我到了。你们在哪儿?”
程熹微那边很快说了餐厅的名字,“你跟的士大哥说这餐厅,他肯定知道在哪里的!”
六年没见的老朋友,两个人的声音都是止不住的激动。听到她和苏念已经到了,杜若行李都不想放了,直奔餐厅而去。
h市果然在下雪,一颗颗的雪粒子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