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琸忽然想起来什么,略觉好笑:“我想起日前给你算过一次奇门,今天这事,倒是意外的有点相近。”
正在懊悔中的人被这话勾了兴致:“奇门遁甲你会算?我看过一次,像天书一样,要算数很好才能学呢。你给我算的什么?”
“……你这个月容易出现各种口头官司,和今天被误会有点接近。”
赵佑媛听了顿感有些心塞。算的很准不是吗,而且刚刚出门时,她也被赵宣误会了一把。
“不过,终究只是闲来聊以自娱,你不要介怀。”谢清琸微微一笑,安抚道:“即便周围人都误会你,我也只相信你的。”
他父亲早年是热衷佛道,待谢婉泱死后,直接心灰意冷不问俗事,很少管家业了。
而谢清琸少不得受过他熏陶,礼佛之外,也会算一些复杂的奇门遁甲,但多是玩玩,从来不拿来算什么。
因为他坚信变数由人创造。天定命运,而人造时势,命运与否,也就无所谓了。某些方面来说,他的想法和刑玉的教义,还是有通融之处。
但是这一次,在要面对和暗中敌人的正面交锋时,他生平头一次,为自己起了一局流年盘。
雅室里,他敛目不语,静静看着九宫格。
直符天英落七宫,直使伤门落四宫。阴遁二局。
前途的走向,暧昧不明。
到底会发生怎样不可莫测的事情——
他把视线转向窗外,金陵城繁华的街景在两侧倒退。
即便畏惧,也要坦然面对。
下午六点。
专车沿着扬子江畔,寻找对方指定的码头。这里人不多,亦不是旅游景点,滩涂上苇草丛生,远处江面上有几艘货轮。
湛蓝的天空铺满卷层云,被夕阳晕染成红霞,夕阳的光辉袅袅,照耀在这江面上,波光次第。
这样的美景,总还是要渐渐暗淡下去。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红霞变成了青云,似乎能感受到近夜的许许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