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锦琛的手还在大黑马的右腿处,迅速按下了几个地方,这一系列动作快若闪电,若不近看,几乎是发现不了他的作为。
众人全咬紧了牙关盯着那两人一骑,数着: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大黑马的蹄腕终于又打直了,那脚速快得奇异的男人轻轻一个腾跃,就弹回了马背,伸手一捞把那险险就要抓拿不住被甩飞出马背的小人儿给抓了回来。
呼!
看着大黑马竟然又顺利地疾奔而出,所有人都不由在心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心脏却似乎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瞬险境之中,“砰砰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不过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大黑马和前方刘耀的距离又拉开了一大截,眼看着这场比试显然就要败北了。萌萌心头真是不甘心哪,虽然她不知道刚才发生的失蹄有人为因素,但在厉锦琛前后两次让同行的人调转方向,隐约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又急又怒地低呼,“大叔!”
这声音里,饱含了太多情绪,厉锦琛岂会听察不出!
他将怀中的女孩抱紧了,胸口紧着一口气,因为女孩刚才与自己做出的默契之举,又心疼,又惊讶,又感动,亦有太多情绪难以言说,却是突然令他想起了那个“万一”,一阵后怕,全身浸出一层冷汗,胸口热得发烫。
“乖,别怕!”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侧首在她冰冷的小脸印下重重一吻,同时右手重重地抽下一鞭,口中发出奇异的啸声,人耳亦难辨的频率,远远地震荡而出。
那时,前方刘耀回头看一眼自己的竞争对手竟然还拉下那么远,再朝前看那胜利的小白塔似乎已经在向他微笑招手,更兴奋地快马加鞭。想现在有姜太子在场做证,只要他赢了,厉锦琛就不敢再出暗手折腾他的公司了。他终于可以从这该死的、一团糟的倒霉日子里,彻底脱身了!若是能成功脱身,他就不怕再被厉锦琛钳制,回头非要想法子好好报复一番不可!敢阴他刘耀,他就要他厉锦琛吃不完兜着走,加倍奉还。
刘耀已经开始幻想事后报复时,踩着厉锦琛让其像幼时一样,爬在地上跟他求侥的屈辱样儿,心头一阵大快。却不想变故就在此时突然发生,他的马儿突然长啸一声,步子就慢了下来,又是摆头,又是甩尾的,前蹄一下高高抬起,竟然是要停下不跑的样子。
“妈的,搞什么鬼!悍儿,给我跑啊,还有这么点儿距离,你发什么脾气啊!?妈的,怎么回事儿,跑啊,给爷跑啊~!该死的,这什么时候给爷使倔儿,看爷不抽死你丫的,爷的小命都悬在你脚下,你倒是给爷跑啊……”
啪啪啪,一阵激烈的猛抽,刘耀的爱驹悍儿勉勉强强地朝前奔了几下,又停下原地打转儿,就是跑不起来了。这一折腾,厉锦琛和萌萌的大黑马就顺利地追了上来,几乎没费啥力的,便与刘耀跑在了一起。
厉锦琛斜斜地瞥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脸如关公的刘耀,一手曲在口中,又是一吹,人耳却听不到什么声音,但下一秒,刘耀身下的马儿就如听到大赫一般,没有在摇头摆尾地跳腾,转而就跟着大黑马的屁股跑了起来。
刘耀急得哇哇大叫,“妈的!搞什么鬼,悍儿,你特么出息了跟着人家。你给我起来,超过去,给爷超过去啊!”
啪啪啪,这马鞭就像不要命地抽起来,一下子打得马臀上皮开肉绽,马儿疼得又嘶嘶地尖叫起来。
萌萌回头时,就看到那血水飞溅的场面,刘耀扬起的鞭子都被马血浸得鲜红,在阳光下闪着晶红的光斑,看得她心头一阵难受不适,就忍不住为那可惜的马儿心疼。真是好马遇上了劣主,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