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赵兰儿忙叫道,顾不得疼痛,一边忙道,“万岁爷不必为了臣妾如此兴师动众!臣妾虽然喜爱这西陲长欢,但到底……到底这花培育起来极为不易,如此耗资巨大,臣妾如今饱受万岁爷恩宠,太后也对臣妾十分……十分恩典了,臣妾实在惶恐不安,所以臣妾……臣妾委实不敢再收!还请万岁爷成全臣妾!”
“瞧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慢点说嘛,瞧你急的这一脑门子的汗,”成卓远一边轻笑,一边走过去,取过枕边的锦帕给赵兰儿轻轻拭汗,一边柔声道,“兰儿,你切莫这么想,如今你是朕最宠爱的妃子,朕多给你些奖赏,那又有什么?只要你喜欢就行。”
“可是万岁爷!”赵兰儿急的愈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脸上的汗也越流越多,赵兰儿蓦地一把抓住了成卓远的手,道,“万岁爷,臣妾不过是……不过是一介区区嫔妃,实在不该承受万岁爷如此厚爱,如今万岁爷如此宠爱臣妾,只怕臣妾会遭……会遭六宫侧目,所以还请万岁爷为臣妾着想!”
“兰儿,朕不过是想着送你点心意,你如何这般推推诿诿?”成卓远不由得沉下了脸,一边丢开了手中锦帕,一边冷眼看着赵兰儿,瞧着赵兰儿急的落泪,成卓远随即却也笑了,柔声劝慰赵兰儿道,“兰儿,朕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朕宠着你,兰儿,朕知道你如今养伤,所以心中势必烦躁不安,所以朕就更想着能给你找些乐子了,难得你喜欢这西陲长欢。”
一边成卓远弯下身子,在赵兰儿耳畔轻声道:“兰儿,你刚才说,害怕六宫侧目,其实兰儿,你实在不必担心,等你伤好了,再一举为朕诞下龙子,朕就册封你为兰贵妃,看到时候谁还敢对你不服?所以兰儿,你尽管放心就是。”
诞下龙子。
……
赵兰儿蓦地打了个寒噤,随即朝着那西陲长欢看去,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冷得刺骨,她缓缓地朝成卓远看去,瞧着成卓远一脸温柔笑意,赵兰儿动了动唇,心里面有股冲动,想告诉成卓远这西陲长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到底孙丽华对自己下得是怎样的狠手,但到底赵兰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半晌方道:“是,多谢万岁爷。”
是的,她如何能说?
他们是夫妻,但却更是君臣,他如今对她的确是宠得厉害,但他对陶惠颜就不宠吗?从前也不是整日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流水似的朝蕙质殿送去吗?
但是如今呢?
他任着孙丽华发落了惠嫔,不见他有一丝难过不舍,倒是仍旧对孙丽华敬重孝顺。
是啊,从来都是铁打的太后,流水的妃嫔,她早该知道。
孙丽华若想对付她,她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但如今她还能抓住成卓远,哪怕还有一丝期望,所以她怎么会亲自断了自己的这条唯一后路?
赵如海刚巧已经赶了回来,对成卓远躬身道:“启禀万岁爷,花房的奴才已然领旨,必定会尽力培育西陲长欢,尽早送来兰亭殿。”